沈烬坐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嘴巴扁了扁，真的是看得见吃不着，又幸福又痛苦。

林野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他拿起手机，看到周明远发来的消息：“甲方说这版还可以，暂时不改了。”

林野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太好了。”

“我和你对接一下内容，咱们见个面吧？明天下午你来县城？还是我去找你？”

“明天下午我去县城找你。”

发完这条消息，林野把手机扣在桌上，在黑暗中躺了下来。外面传来电视的声音，不大，但能听到，沈烬又在打游戏了。

第二天下午，沈烬在堂屋继续打游戏。林野趁他打得正投入的时候悄悄出了门。他走得很轻，像猫一样。院门的门轴有点涩，推开的时候会发出“吱——”的一声，他早就发现了，这次他用身体顶着门板，一点一点地往外推，把“吱——”拉长成了几乎听不到的细微摩擦声。

沈烬没有跟出来。

林野发动车子的时候，还有点紧张，他深吸了一口气，挂挡，松刹车，小电车无声地滑了出去，汇入了乡村公路的车流。

怎么搞得跟出轨一样，他想着，虽然自己和周明远之间没有那种关系，而且他和沈烬也没关系，他爱干嘛就干嘛。但是去见周明远要是被沈烬知道，一定会利用各种手段跟上，而自己也很难拒绝他的一系列操作，尤其是撒娇，所以即便是为了减少麻烦，他都不得不偷偷出行。

周明远约在了县城一家咖啡馆。

林野到的时候，周明远已经在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美式，杯子里的咖啡已经喝了一半，冰块化了，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边额头。

他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但林野就是觉得他冷淡了很多，周明远以前见他都会站起来招手，脸上带着笑，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舒服的热情。现在他坐在那里，看到林野进来，只是微微抬了一下手，嘴角弯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像完成任务一样。

林野在他对面坐下来，点了一杯拿铁。

“最近怎么样？”林野问。

“还行。”周明远说。

第141章 沈烬“捉奸”

周明远低着头，手指在咖啡杯的杯壁上摩挲，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但又犹豫着。

“林野。”他开口，声音不大。

“嗯？”

周明远抬起头，看着他。林野等着他说话，他看了林野几秒又低下了头，他在犹豫要不要说出口。

“算了，没什么。”最后周明远笑了一下说，“甲方那边过几天会把尾款打过来，到时候我转给你。”

林野点了点头。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都是关于项目的，语气客套得像两个不太熟的同事。林野几次想把话题转到别的地方——问问周明远最近在忙什么，问问他的淘宝店生意怎么样——但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能感觉到，周明远不想聊太多。

分别的时候，两个人站在咖啡馆门口。春天的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烧烤摊的烟火气和一点点花的香味。太阳已经偏西了，阳光打在对面那栋居民楼的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目的光。

“那就先这样。”林野说，“我回去了。”

周明远点了点头。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过身看着林野。

“林野。”

“你说。”

林野有些期待看着他，他希望俩人能把话说开。

但周明远看着他，最后还是摇摇头，他抬起手，朝林野做了个挥别的手势。

“没，就是让你一路顺风。”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难过，这是回老家交的第一个朋友。

“明远！”林野喊了一声。

周明远停下来，没有回头。

林野走过去，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

这个拥抱很短，大概只有两三秒。林野拍了拍他的后背，说：“谢谢你，回老家能遇到你这样的朋友，真好，你也一路顺风。”

周明远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他的手抬起来，想回抱一下，但手指刚碰到林野的衣角就停住了。他没有回抱，像是不敢，又像是不该。林野松开他，往后退了一步。周明远的脸背着光，看不太清表情，但林野注意到他的眼眶有点红。

“那我走了。”林野说。

周明远点了点头。

林野转身，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一辆黑色的SUV无声无息地停在了路边。车门开了，沈烬从车上走下来。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薄外套，头发被风吹乱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林野愣住了：“你怎么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