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走到他身边，梗着脖子：“我怕你一个人出事。”

“你那腿……”

“腿没事。”沈烬打断他，“我是想保护你。”

林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态度很明确“就你这样？”

沈烬被他看得不自在，别开脸：“看什么看，我顶级alpha的信息素还能压制他们呢，走吧。”

两个人放轻脚步，往砖厂那边摸过去。

越走近，那哭声越清晰。呜呜咽咽的，一声接一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厂房的门歪斜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林野贴着墙根绕过去，找了个破洞往里看。

沈烬跟在他身后，不敢往里瞧，怕看见什么飘啊之类的东西。

林野一动不动看着，沈烬察觉出他不对劲，轻轻晃了晃他，林野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脸色极度苍白。

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结果却看见门口的光一晃，有人进来了。

林野看清那人的脸，瞳孔猛地一缩。

怎么会是她？？？？

她身后还跟着一个人，但林野已经不敢在看了。

他听到有人恶狠狠地威胁声，说如果再让他听到有谁哭出声，传出去，就把他们的喉咙割开。

沈烬脑子嗡嗡响。

他想起了很多事。

想起沈烬一直说村里很奇怪，想起大壮热情地把他们邀请回来，想起大壮的老婆小琴盯着自己看时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目光。

他的脑袋昏沉沉的，有些晕眩。

沈烬一把拽着林野的衣袖，眼神询问他看见啥了。

林野冷静了下来，反手拉住沈烬，带着他往回走。沈烬有些不明所以，但看着林野拉着自己，又只好抿着嘴，跟上。

在他们离开后，砖厂门缝里，有个女人的眼睛盯着他们，但在那恶人视线看过来时，她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扭开了。

林野觉得那几分钟走的极其漫长，直至他俩走到不远处的三轮车，他才彻底松了口气。他迅速拉着沈烬上了车，林野发动车子头也不回地冲出去，他现在无比庆幸这是电动三轮车，在夜里没那么大引擎声。

三轮车在路上颠簸，两个人都没说话。

沈烬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到底看见啥了？”

沉默了一会儿。

“到家再说！”

第20章 这是要出门？

三轮车在路上颠簸，两个人都没说话。

沈烬坐在车斗里，手还攥着车帮子，指节发白。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座废弃的砖厂已经彻底被夜色吞没，连轮廓都看不见了，只有风吹过树林的沙沙声跟在后面，像是什么东西在追。

林野开得很快，快得三轮车都在抖。但他一句话没说，后背绷得笔直。

沈烬看着他紧绷的背影，心里沉了沉。

一直开到了他们租的那间屋子门口，林野把车停稳，熄了火。

四周安静下来，只有虫鸣。

林野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沈烬拄着拐杖下了车，走到他旁边，看见他的手还攥着车把，攥得指节发白。

“林野。”沈烬轻声喊他。

林野抬起头，月光底下，那张脸白得吓人，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雾，空空的，没着落。

沈烬心里一紧。

“你到底看见什么了？”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林野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人。”他的声音发飘，“很多的人。”

沈烬没催他，只是往前站了站，离他更近一点。

林野深吸一口气，从车上下来。脚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沈烬伸手扶住他。

“被铁链拴着的。”林野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有男有女，都是……omega。”

沈烬的眉头皱起来，但没说话，手还稳稳地扶着林野的胳膊。

“他们的样子很糟。”林野说着，声音开始发抖，“很多人的肚子挺着，很大，像是怀孕了。有几个快要生了，躺在地上，动不了。地上都是……都是脏东西，没人管他们。”

沈烬的呼吸沉了一拍，但脸上没显出什么，只是握紧了林野的胳膊。

“我还看见了小琴。”林野说。

沈烬的眉梢动了一下。

“黑大壮的老婆？”

林野点头，抖得更厉害了：“她也在里面。肚子很大，快生了。她表情很痛苦，一直捂着肚子，嘴被胶布封着，哭都哭不出来。”

沈烬没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她身后站着一个人。”林野的声音越来越低，“我没敢细看，但那身形……是大壮。”

他说完这句话，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似的，靠着墙滑了一点。沈烬伸手托住他，把他带到墙边站稳。

林野靠着墙，手还在抖。

“他们在那儿干什么？”他喃喃地问，声音木木的，“为什么要关着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