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摇头，“没有。”

“你看，”蛊婆婆笑着看沈烬，“人家自己都没说啥，你在那儿急什么？”

沈烬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蛊婆婆把手收回来，靠在炕上，重新拿起烟袋，吸了一口。她眯着眼看沈烬，目光在他和林野之间来回转了几圈。

“你们什么关系？”

沈烬愣住。

蛊婆婆吐出一口烟，笑得很暧昧，“一个下蛊，一个中了蛊，怎么，做出感情来了？”

“不是！”沈烬打断她，声音有点急，“我没有！”

“哦？”蛊婆婆挑眉，“那他被人摸，你急什么？”

沈烬又卡壳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林野。

林野正看着他，眼神平静，没什么表情，就只是看着他，等他回答。

沈烬移开目光，声音发紧，“我只是……他身体还没恢复，怕你下手没轻没重的。”

蛊婆婆“噗”地笑出声，笑得烟都差点掉了，“我下手没轻没重？小伙子，你把人折腾成那样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下手轻不轻？”

沈烬的脸一下子红了，又青又红，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

“行了行了，”蛊婆婆摆摆手，不再逗他，转头看向林野，表情正经起来，“说正事。你的情蛊，早就死了。”

林野怔了一下，“死了？”

“死了。”蛊婆婆点头，“死得透透的。”

林野眨了眨眼，“所以，不会再发作了？”

“不会。”蛊婆婆肯定地说，“蛊虫死了，不会再有任何影响。你现在身体虚，纯粹是别的原因，跟蛊没关系。”

林野松了口气。

“那就好。”他站起来，把外套穿上，“谢谢婆婆。”

蛊婆婆摆摆手，“不客气。回去吧，好好养着。”

林野转身往外走，经过沈烬身边的时候，沈烬没动。

“走啊。”林野说。

沈烬回过神，“你先走。”

林野看了他一眼，没多问，走出去了。

沈辞靠在门边看了沈烬一眼，见他不动，自己先出去了。

沈烬还站在蛊婆婆的屋子里，没动。

蛊婆婆重新拿起烟袋，看着他，“还有事？”

沈烬犹豫了一下，“蛊虫……什么时候死的？”

蛊婆婆吸了口烟，“死了四五天啦。”

四五天。

是在自己易感期内，还好，他那段时间对林野奇怪的想法，都是因为情蛊还在。

沈烬点点头，转身往外走，“谢谢婆婆。”

蛊婆婆在身后“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沈烬推门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蛊婆婆坐在炕上，抽着烟袋，眯着眼看着门口。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她才慢悠悠地开口，像是在自言自语：

“你问什么……情蛊对你一个下蛊的又没影响。”

她摇了摇头，磕了磕烟灰，“这些小娃娃，一个两个的，脑子都不太好使。”

沈烬没有听到。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村长和几个村民站在村口送他们，手里提着一些干粮和煮鸡蛋，非要塞给他们。

“路上吃，别嫌弃。”

沈辞没有推辞，让助理收下了。

林野站在车旁边，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但还是有点白。他活动了一下手脚，感觉力气恢复了大半，至少走路不晃了。

沈烬站在旁边，没看他。

从昨晚开始，沈烬就一直这样。不看他，不跟他说话，像是突然之间跟他划清了界限。

林野无所谓。

反正蛊虫死了，他们之间那点破事也该翻篇了。

“上车吧。”沈辞走过来，“路不好走，天黑之前得下山。”

林野犹豫地点了点头，他抬头看向助理，助理上了一辆轿车，他有点想过去，刚抬脚，沈烬拉开了后座车门，看着他说：“进去啊，干什么？”

林野不得不坐了进去。

沈烬很快跟着进来了，和沈辞一起坐在了后排，和刚来时一样的位置。

车队发动，沿着来时的山路缓缓驶离。

村口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几个模糊的点，消失在尘土里。

山路颠簸，林野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山里的空气很好，树木茂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车窗上投下一片一片的光斑。他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觉得有点困。

“停一下。”

车突然停了。

林野睁开眼，往前看。

前面的车也停了，沈辞从车上下来，走到前面去。过了一会儿，他走回来，跟司机说了几句话。

“怎么了？”林野问。

“前面有棵树倒了，横在路上。”司机说，“沈总让人去搬开。”

林野“哦”了一声，靠在座椅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