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也没下车，坐在后排闭着眼睛，似乎在睡觉。

司机和沈辞都下去了，就剩他们俩个，林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他有点坐不住了，赶紧站起身，也下了车。

沈烬在他离开的一瞬间，睁开了眼睛。

林野本来想去帮忙，但前面围了不少人，感觉也不需要自己过去，想了想决定去路边密林里小解。

“我去方便一下。”林野对着站一旁抽烟的司机指了指路边的林子，“马上回来。”

司机点了点头。

林野快步走进林子，往里走了几步，找了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地方。

解决完之后，他提上裤子，转身往回走。

走了两步，他突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有什么声音。

他刚想回头，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

第37章 只有一次机会

另一只手制住他的双臂，把他往后拖。

林野下意识地挣扎，但对方的力气大得惊人，而且手法极其专业，每一寸力道都卡在他的关节上，让他根本使不上劲。

“别动。”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味。

“再动我弄死你。”

林野僵住了。

那个声音……

对方把他拖到一棵大树后面，松开捂他嘴的手。

林野终于看清了对方的脸。

一张胡子拉碴的脸，眼窝深陷，颧骨突出，皮肤粗糙得像是被砂纸打磨过。衣服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磨得起了毛边。

林野差点没认出来。

但那双眼睛，那双布满血丝、像是困兽一样的眼睛，让他一下子想起来了。

“老周？”

老周咧开嘴，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

“林野，好久不见。”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在刮喉咙。

“你他妈……”林野想往后退，但脖子被勒住了，动不了。

老周的另一只手从腰间掏出一个东西，抵在林野的腰上。

一把手枪。

黑色的，很小巧，但林野知道这种东西的威力——足够在他身上开一个洞。

“别动，别喊。”老周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刀片一样刮过来，“不然我现在就崩了你。”

林野不动了。

老周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林野，”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恨意，“我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拜你所赐。”

林野没说话。

“要不是你，”老周的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狠，“卖了这批货，我就能回去了。”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微微用力。

林野感觉到那个冰冷的金属抵着他的腰，往肉里陷了一点。

“你说，”老周歪着头看他，“我该不该杀了你？”

“你别冲动。”林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你现在跑还来得及。”

“跑？”老周笑了，笑声难听得像是在哭，“我跑了半个多月了，像条狗一样，吃树皮，喝雨水，躲在山里不敢见人。你觉得我还能跑到哪儿去？”

他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几天没睡过觉。

“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他说，“反正也是死，不如拉个垫背的。”

林野的后背贴着粗糙的树皮，腰上顶着枪口。

他想不出办法。

这时候，林子外面传来脚步声。

“林野？”

是沈烬的声音。

林野的心一下子提起来了。

别过来。

他在心里喊。

但沈烬的脚步越来越近。

老周也听见了，他的手紧了紧，枪口又往林野腰里顶了一下。

“别出声。”他贴着林野的耳朵说，声音冷得像冰。

但沈烬已经看见了。

他拨开最后一丛灌木，看见了林野，也看见了勒着他脖子的人。

沈烬的脸色变了。

“放开他。”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alpha的信息素，像是无形的压迫感，朝老周压过去。

他不确定老周是beta还是alpha，但他必须试一下。

老周的身体晃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

沈烬立刻冲上去，伸手去抢他手里的枪。

但他低估了老周。

老周是个刀口舔血的雇佣兵，在战场上摸爬滚打了十几年。他是alpha，但在战场上，强大的alpha信息素往往会让他成为靶子——所以他早就做了手术，切除了腺体。

那一瞬间的恍惚，只是因为残存的生理本能。

很快，他就清醒了。

他的手臂猛地一挥，把沈烬甩开。

沈烬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好在林野也及时躲开了，但老周清醒后的一瞬间就将枪指着他俩：“别动，谁动，谁死！手举起来，高举头顶！”

沈烬和林野站在两边，缓缓把手举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