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绿茶(19)
低头看着他,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胸腔最深处被硬生生挖出来的一样。
“你不喜欢陈良他都可以亲你,为什么我不行?”
孟雨棠抬手,手掌抵住沈墨的肩膀,把他往外推了两厘米。
不是惊慌的推,不是害怕的抵,而是冷静的、有分寸的、像在控制一扇关不上的门一样的阻挡。
他仰起脸,四目相对,嘴角还挂着那丝若有若无的笑。
“因为陈良对我有用。”他说,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而你没有。”
这句话像一把冰锥扎进沈墨的胸口。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手臂上的肌肉瞬间绷紧,撑在墙上的手指攥成了拳,指甲掐进掌心。
下午被玫瑰刺扎破的伤口又被他自己掐开了,渗出一丝新鲜的血。
但他没有退。
“联姻也是,是吗?”他盯着孟雨棠的眼睛,语速变快,带着一种不顾一切的急切,“如果我比他对你有帮助,你就会考虑我,是吗?我对你有用,你就会选我,是这个意思不是?”
孟雨棠沉默了一秒。
他没想到沈墨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白,这么不管不顾,像是一个把所有筹码都推到桌面上的赌徒,不在乎输赢,只在乎能不能赌这一把。
“光说没用。”他说,语气恢复了一些冷淡的距离感,“当下你不如他,这是事实。更何况——”
他顿了一下,把那句最扎人的话轻描淡写地丢了出来:“你是我弟弟。”
空气炸了。
沈墨的瞳孔剧烈收缩,眼睛瞬间漫上一层红,血色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他攥着墙壁的手青筋暴起,声音从喉咙里迸出来,沙哑、破碎、带着一种被逼到绝路才有的嘶吼:“我们没有血缘关系!我不是你弟弟!!!”
声音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震荡,壁灯的光仿佛都跟着晃了一下。
沈墨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口呼吸都粗重得像是在喘息。
他死死地盯着孟雨棠,像是要用目光把他钉在墙上,让他再也没办法说出“弟弟”那两个字。
孟雨棠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心软,没有退让,没有动摇。
他抬起右手,干脆利落。
一声脆响。
那一巴掌不重,但足够让两个人之间所有暧昧的、模糊的、拉扯的丝线全部崩断。
沈墨的脸被打偏了一点,然后定住了,没有再转回来。
走廊里的空气像是瞬间被抽空了,安静得能听见壁灯灯泡里电流的微鸣。
“别得寸进尺。”孟雨棠用手背抵着沈墨的肩膀,把他推开半步。
他的语气终于不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慵懒的、带着逗弄的调子,而是一种真正的、不加修饰的冷淡,像是刀刃贴在皮肤上,还没有用力,但那道冰凉的触感已经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你什么也别想,懂吗?我现在不过是在容忍你。”
他顿了一下,抬起眼,那个眼神又冷又坦荡。
“如果你只是青涩男孩对情爱的向往,看在你外形不错并且是我合作伙伴的份上——我可以做你的床伴,不做到最后,都可以奉陪。”
这句话要是放在别的场景下,放在别的两个人之间,大概能把最后一层窗纸烧得灰都不剩。
但此刻,配上孟雨棠那种公事公办的、甚至带着一丝嫌麻烦的冷淡语气,这句话不像邀请,像个打发。
沈墨听着,一句话没说,但胳膊上暴起的青筋和脖颈处猛跳的脉搏已经替他说了所有的话。
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底烧起来,烧得他牙关发紧,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气孟雨棠把他当成一个可以被随便打发的新手Alpha?气孟雨棠把他的真心划进“青涩男孩对情爱的向往”这种轻飘飘的范畴里?
还是气自己——气孟雨棠说出这么冷的话自己都没法转身走人,还在生气但仍旧想吻他?
他把这股火全部压进了一个动作里——抬手扣住孟雨棠的后脑,动作又快又狠,没有任何预兆。
他的手指插进孟雨棠还带着潮气的软发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人往前一带。
孟雨棠被他这一下带得往前踉跄了半步,手掌下意识抵住他的胸口,但没有推开。
沈墨低下头,额头几乎要抵上他的额头,鼻尖相距不过两指。
呼吸交缠。
孟雨棠能感觉到沈墨每一次粗重的呼吸都带着滚烫的温度,拂在他的嘴唇上,带着那股被搅得泥泞不堪的柏木信息素。
沈墨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像是两口深井,里面翻着滔天的巨浪,又气又痛又渴望。
他只要再低一厘米,就能吻上那双他在无数个夜晚对着照片描摹过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