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少爷是绿茶(53)
“如果Omega信息素能够对他产生任何程度的镇定作用,说明他的腺体受体仍然保留基础生理反应,后续逆转的可能性就还存在。”
“如果不能——”他停顿了一下。
“那就意味着基因嵌入药剂不仅清除了他的意识,还从根本上改写了他的腺体应激模式。这将反过来证明,我们一直低估了这支药剂对Alpha腺体结构的永久性改造能力。”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所有人都听得懂:
如果信息素安抚无效,沈墨将不再被视为一个“可逆转的实验体”。
而是一个需要被永久物理禁锢的危险生物样本。
他们会保留他,继续从信息素浓度、应激阈值、攻击模式等角度进行研究。
但不会再尝试任何唤醒他意识的方案。
他会成为邢远所有数据中最完美、也最遗憾的一个标本。
测试在当天下午开始。
第一个被选中的Omega是个年轻女性。
信息素档案显示她的信息素类型为甜橙调,亲和力指标在研究所现存Omega样本中排名前五。
她曾经在三期信息素匹配实验中对多个高等级Alpha产生了可测量的安抚效果。
她显然是紧张极了。
被带进隔离室前浑身都在发抖,细白的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袖口,眼眶泛红。
但在邢远温和而不容拒绝的注视下,她最终还是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隔离室的铁门被打开了一条缝。
她站在门口,按照实验员的指示,小心翼翼地释放出一缕甜橙味的信息素。
浓度很低,最初只像剥开一只新鲜橙子时飘出来的那一点淡淡的清甜。
她不敢走进去,只是站在门缝边缘。
声音软糯而颤抖,一遍遍地说着“放松,没有人会伤害你,放松”。
蜷缩在角落里的沈墨动了一下。
他已经连续四天没有主动做出任何反应了。
大部分时间他蜷在软垫墙角,手腕上的手铐和脚镣锁链在地面上拖出哗啦哗啦的声响。
止咬器的皮革边缘把他的颧骨和下颌磨得一片通红。
但此刻他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空洞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转向门缝的方向。
喉间发出一声很低沉的声音——不是咆哮,不是嘶吼。
而是一种近乎于疑问的、从胸腔最深处被压出来的震动。
那个声音让监控室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有效果。”
实验员压低声音对着耳机说,手指在平板上飞速记录。
“O-73信息素释放后第22秒,实验体出现方向性注意反应——他看过去了。”
邢远微微前倾身体,盯着屏幕。
门缝里的Omega似乎也受到了鼓舞。
她深吸一口气,把信息素的浓度提高了一个档位。
甜橙味在狭小的隔离室里弥漫开来,清甜中带着一点微酸。
她甚至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小步,用更轻柔的声音说:“没事的,你看,没有人会伤害你。”
沈墨的反应在她迈出那一步的同时发生了剧烈变化。
他的鼻腔吸入更高浓度的甜橙信息素后,瞳孔骤然收缩。
虹膜边缘的血丝像蛛网一样炸开。
整个人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刺中了一样从角落里弹起来。
他的身体在不足零点几秒的时间里完成了从静止到攻击的姿态转换。
脊背弓起,肩胛骨之间的肌肉绷得像两块铁板。
锁链被骤然拉直,金属环扣在墙壁固定点上发出刺耳的尖叫。
那个Omega吓得尖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沈墨的喉间爆发出一声近乎于爆裂的咆哮。
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更原始的、被侵犯领地后的驱逐信号。
这声咆哮震得隔离室软垫墙面的接缝处都裂开了细缝。
监控画面里的音频波形瞬间爆表,变成了满屏红色的过载警报。
他的信息素在同一瞬间炸开。
不再是能感受到安抚意味的温和信号。
而是一种高浓度的、让人本能感到恐惧的杀气。
像一座看不见的山从天而降,隔着两层墙壁,那个Omega的腺体几乎同时发出了剧痛的应激反应。
她捂着后颈跌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
不是哭,是纯粹的生理恐惧。
两名武装守卫冲进去把她拖了出来。
她的腿软得站不住,被拖出门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发抖。
嘴里反复说着:“他不是Alpha,他不是——他根本不回应任何东西——”
实验员飞快地在平板上记了一行字:O-73匹配测试,完全无效,实验体攻击性显著增强。
邢远没有表情。
他让实验员换了一个信息素类型完全不同的Omega——甜橙调失败,那就试白玫瑰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