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破产反派的前夫,怎么办(75)
窗外有鸟叫。
不知道是什么鸟,叫声很脆,一声一声的,隔几秒叫一下。
夏利听着那声鸟叫,听着听着,眼眶就开始发酸。
他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意压了下去。
不能哭,哭了就输了,可是,为什么要较劲?
为什么难受?
有什么好难受的?
不就是冷战吗?不就是没哄你吗?
多大点事。
可眼眶还是酸,酸得厉害,酸得他不得不把眼睛闭上。
睫毛一颤一颤的,像蝴蝶扇动翅膀。
他闭着眼,坐在床沿上,满肚子的委屈,想回家了,这里一点都不好,不属于自己。
卧室的门还是那条缝。
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客厅的光,细细的。
忽然,门口的光被挡住了。
一道影子落在门缝里,把他的视野切成了两半,一半是光,一半是暗。
夏利睁开眼,偏过头,看向门口。
第54章 秋风吹过四楼
李希向站在卧室门外。
他没有推门,就站在门框旁边,隔着那条门缝,看着里面。
从这个角度,夏利只能看到他半边身子——深灰色的薄呢大衣,立着的领口,垂在身侧的手。
他站在门口。
不说话。
不进来。
也不走。
就那么站着。
不愧是反派,每个动作都透着挑衅。
夏利看了他一眼,收回目光,重新低下头,心里再给某人画圈圈。
只是又觉得自己有点太坏了,李希向还在看他。
那道目光从门缝里穿过来,落在他身上。
不重,但很沉,沉得他肩膀发紧。
也许他正在想怎么道歉,就是有点慢而已。
想到这,他抿了抿唇,把脸别过去,面朝窗户的方向。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没下定最后的决心。
就那么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
和他们的冷战一样,不上不下。
谁都不肯先低头,谁都不肯先说第一句话。
时间又过去了一会儿。
夏利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五分钟,可能十分钟,也可能更久。
反派到底想好了没有,需要这么久吗?自己凹姿势真的很累。
他坐在床沿上,保持着那个姿势,脖子微微偏着,面朝窗户,背对着门口,肩膀微微绷着,脊背挺得很直。
拖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很慢,一步一步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
夏利的心跳跟着那个节奏,一下一下地加快,他没有回头。
脚步声停在他身后。
隔着一拳的距离。
他能感觉到李希向站在他身后的温度,那种存在感像一层薄薄的气场,把人笼在里面,跑不掉,也躲不开。
安静,又是安静,但这种安静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安静是僵持,是对峙,是两个人各自筑起城池,谁也不肯先撤兵。
夏利呼吸放得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像是在屏息,等着什么。
快点吧,别这样停着,悬着,吊着。
太折磨人了。
正想着,一双手从背后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动作很轻,轻到像是怕碰碎什么。
指尖先触到了他腰侧的衣料,然后才是掌心。
掌心贴上来的温度隔着薄卫衣传过来,微微的温热,接着是整个人的靠近。
李希向的胸膛贴上他的后背,薄呢大衣的面料蹭着他卫衣的背面,下巴抵在他的肩窝里。
下巴的骨骼,硬硬的,硌在肩窝的软肉上,有一点疼。
还有那头发蹭着耳廓,很软,很痒。
夏利漫不经心的想着,腰上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不紧,还是轻的,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夏利僵在那里,脊背还绷着,肩膀还缩着,全身的肌肉都绷得像拉满的弓。
可他没有推开那双手,也没有躲开那个怀抱。
他就那么僵着,保持着面朝窗户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希向没有说话,直接把脸埋在夏利的肩窝里,呼吸很轻。
睫毛蹭过颈侧的皮肤,细细的,痒痒的,像蝴蝶翅膀扇动的触感。
靠,王八蛋,赶紧道歉啊,道歉我就原谅你了。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阳台上有鸟叫,还是刚才那只鸟。
叫声还是那么脆,一声一声的,隔几秒叫一下。
夏利听着那声鸟叫,听着听着,眼眶又开始酸了。
这一次,他没压住。
酸意涌上来,涌到眼眶里,变成一层薄薄的水雾,把视线糊住了。
他眨了眨眼,水雾凝成水珠,从眼角滑下来。
顺着脸颊的弧线往下淌,滴在手背上。
温热的。
一滴。
又一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