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S级上将遇到满级代练(130)
陈明远的嘴张成了一个圆。他看了看陈珂清,又看了看陆靳川,再看了看陈珂清,然后用气声对陈瑾瑜说:“姐,小清说‘最重要的人’——”
陈瑾瑜没有看他。她看着陆靳川。陆靳川也在看她。两个人对视了片刻,陈瑾瑜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你是军人。”
“是。”陆靳川说。
“哪个军区?”
“首都星边境军区第三特战队。”
陈瑾瑜沉默了一瞬,然后微微点了下头。她记得那个番号。陈家的几个世交晚辈里有人在那边服役,她知道第三特战队是什么地方——那是全军区伤亡率最高、任务强度最大的特战队之一。能在那支队伍里活下来的人,不需要多余的考验。
“小清从小不在我们身边长大,”她说,语气依然平淡,“十八岁之前我们不知道他的存在。十八岁之后他是我们陈家最重要的人。你要站在他身边——我不拦。但我只有一个要求。不管是在游戏里还是在现实里,别让他一个人扛。”
“不会。”陆靳川说。
“什么不会?‘不会让他一个人扛’还是‘不会让他受伤’?”
“都不会。”
陈瑾瑜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第二次头。她转过头对陈珂清说:“这个人可以。”
陈珂清笑了。那笑容比平时的狡黠多了一分柔软,少了一分局促,像是压在心里很久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
“姐,我带你们去看驻地。”他拉起陈瑾瑜的手往驻地里走,“主殿后面有练功塔,灵气浓度比外面高两成。西南角是温晚的药田,种了赤阳草、银叶草、还有几株从灵脉暗河里移栽过来的灵髓草。东北角是苏师兄的观星室,窗户朝北,够大。驻地对面的北原坡就是当初我们打妖兽攻城和团战的地方——等会儿带你们去看。”
陈明远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不时发出“这个防御塔能自动瞄准吗”“这个练功塔的修炼加成能叠加吗”“这棵古松是不是你之前说的那棵”之类的问题。陈珂清一一回答,声音比平时更快更亮。陆靳川跟在他们三人身后,步幅放慢了半寸,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主殿门口的时候,陈明远忽然停下来,指着门上那块匾额:“小清,‘星澜’——这个名字是不是有什么意思?”
陈珂清站在主殿门口,抬头看着那块匾额。午后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匾额上,将“星澜”两个字染成了一层暖金色。他忽然想起在古松下那个傍晚——那天晚上他靠在松树上,跟陆靳川讲这个名字的由来。星是天上最亮的东西,澜是水里最大的动静。星倒映在水里,水映着天上的星——就像双月映渊,两个东西本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但因为某种原因,它们互相映照了。像他自己,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过来,来到这个星际时代,在游戏里遇到了陆靳川,遇到了这群并肩作战的人。本来八竿子打不着的,因为这个游戏,映在了一起。
“有。”他说,声音很轻,“以后再慢慢告诉你。”
陈明远没有追问。他只是伸手在陈珂清头上揉了一下,就像小时候每次打完架回来时那样。陈瑾瑜站在旁边,看着主殿里进进出出的星澜成员——他们穿着不同颜色的道袍,有的背剑,有的拎药囊,有的拿着矿镐,看到陈珂清时都会停下来叫一声“帮主”。而他弟弟会一一点头回应,有时还会叫出对方的名字,问一句“昨天的伤好了没有”或者“你上次说的那味药材采到了吗”。她静静地看着,然后轻声说了一句:“你长大了。”
陈珂清转过头来看着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陈瑾瑜已经迈步走进了主殿。
傍晚,陈珂清在北原坡最高处点了一堆篝火。这个地方正好是当初他一个人面对秦岳六人围攻的位置,也是他后来和秦岳一对一单挑的位置。脚下的黄土里还嵌着几道被剑气劈开的旧痕,最深的那一道是陆靳川的渊虹剑留下的。
星澜的核心成员围坐在篝火旁。赵凭用阔剑削了根树枝烤馒头,温晚在旁边摆了一排瓶瓶罐罐——不是丹药,是调料。他正小心地往烤肉上撒孜然粉,李玄蹲在旁边眼巴巴地等着第一串。苏辰逸端着他的紫砂小壶坐在一块岩石上,罗盘搁在膝头,指针慢悠悠地转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星空。陈明远坐在赵凭旁边,正跟赵凭比划着阔剑的重量。陈瑾瑜坐在陈珂清右侧,手里端着一杯温晚特调的暖身茶。
陆靳川坐在陈珂清左侧,渊虹剑靠在肩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姐,”陈珂清忽然开口,“我想跟你说件事。其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