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S级上将遇到满级代练(15)
他把五个宗门都念完,合上册子,转头看向陆靳川:“你有什么想法?”
“剑宗。”陆靳川的回答几乎不需要思考。
陈珂清笑了:“我就知道。你使剑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半路出家的。”
这话不完全是夸。从沉剑窟里陆靳川那几剑来看,他的剑法底子绝对不是游戏里练出来的——那种简洁到极致的出剑角度、收剑时自然而然画出的弧线、以及无论什么情况下都纹丝不动的腕部发力习惯,任何一个练过剑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不是一日之功。
“你呢?”陆靳川反问。
“还没想好。”陈珂清把册子卷成筒敲了敲手心,“五个都去看看,货比三家嘛。”
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方向。那个钓鱼老头说过——“你适合去那种能让你耍小聪明的地方”。这句话虽然像是随口说的,但陈珂清总觉得那个老头不简单。既然他说阵阁会把脑子装在瓶子里,那就先排除阵阁。药谷也不太适合自己——他做代练的时候最怕玩奶妈,那种躲在队友身后加血的打法实在不符合他的性格。
剩下的三个:剑宗、御兽门、天机府。都值得去看看。
“那就先去剑宗。”他说,“正好顺路。”
剑鸣峰的山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每一级台阶都凿得整整齐齐,两侧种满了松树和翠竹。山风吹过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混着不知从何处传来的隐隐剑鸣,让人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种“这个地方很正经”的敬畏感。
山道上来来往往的玩家不少,大部分都跟他们一样穿着新手布衣,显然是今天赶来参加入宗测试的。陈珂清注意到,走在前面的一队人里,有个背着大斧头的壮汉正在跟同伴吹牛:“我跟你们说,剑宗我进定了。昨天我在新手村打木桩练了三个小时的剑法基础,那个铁匠都夸我有天赋——”
他的同伴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木桩是全服最低级的怪,炼气期一级,没有任何攻击力,全程站着不动给你打。你打了三个小时才打死五十个?”
壮汉噎住了。
陈珂清没忍住笑了一声。他赶紧别过脸去假装看风景,却正好撞上陆靳川的视线——这人显然也听到了那番对话,嘴角有一个几乎看不见的上扬弧度。
剑宗的入宗测试点设在山腰的演武场上。演武场足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青灰色的石板,四周立着九根雕龙石柱。场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玩家,排成了几条长队。队伍尽头是一张长桌,坐着三名穿白色道袍的剑宗弟子,正在逐个登记报名。
陈珂清和陆靳川排到了同一条队伍里。前面大概有二三十个人,队伍缓慢地往前挪。等轮到他们的时候,负责登记的剑宗弟子已经明显露出了疲惫的神色,头也不抬地开口:“名字?”
“珂清。”
“路尽。”
两个名字报完,那名弟子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了一遍,然后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登记簿——那上面赫然用朱砂笔圈着两个ID,旁边还加了一行小字:“论功堂通报首通队伍,剑宗优先录取。”
“你们……就是昨天拿沉剑窟首通的那两个?”弟子的语气变了,客气了不止一个档次。
“是的。”陈珂清笑眯眯地点头。
弟子立刻放下笔站起身来,从桌子后面绕出来,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请随我来。首通队伍的玩家可以免去初筛环节,直接进入第二轮测试。”
周围的玩家纷纷侧目,有人在窃窃私语:“是昨天晚上公告上那两个?”“卧槽,大佬来了”“才三级?三级就能过五级副本?”
陈珂清保持着乖巧的笑容跟在弟子身后,装作没听到那些议论。陆靳川更干脆,从头到尾面无表情,好像被叫“大佬”和被叫“那个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区别。
第二轮测试在演武场的内场进行。这里用竹篱笆围出了一个独立区域,里面摆着三排木人。每个木人身上都刻着不同的符文,有的泛着红光,有的泛着蓝光,有的什么光都没有。
负责考核的是一位中年剑修,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道袍,腰悬长剑,面皮微黑,说话慢条斯理的。他看到弟子领了两个人进来,先是一愣,然后接过登记簿翻了翻。
“首通队伍?”他抬起眼皮打量了两人一番,“两个人,一个三级一个三级,过的五级副本。怎么过的?”
“用了一点小聪明。”陈珂清谦虚地说。
中年剑修沉默了两秒,然后指了指那些木人:“看到这些木人了吗?红色的是攻击型,会还手,打人很疼。蓝色的是防御型,硬得很,要找准位置才能击破。没有颜色的是普通木人,就是立在那里挨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