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S级上将遇到满级代练(188)
陈珂清站在剑阁门前,拔出月影剑。陆靳川在他身侧,渊虹剑同时出鞘。两柄剑在晨光中交错,幽蓝与暗金两道剑芒交织在一起,剑鸣共鸣度百分之百的波动在两剑之间形成了一道淡金色的光桥。剑阁厚重的木门在剑鸣声中缓缓打开。
一楼大殿的格局和剑鸣峰剑阁截然不同。没有兵器架,没有陈列柜,没有悬挂历代名剑的仿制品。大殿正中只放着一张极简的紫檀木案,案上摊着一卷尚未合上的竹简。竹简的内容不是裂渊九式,而是一份上古剑宗的宗门弟子名录。名录最后一页,倒数第三行,墨迹极新,笔锋清瘦温和,陈珂清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笔迹——沈归远。
他在心里将时间线推了一遍。沈归远进浮空岛剑阁只可能是暗影据点在第十二号浮空岛上被彻底拔除之后,暗属性云层散尽之时。算上军部破晓行动收尾和全服庆典,前后不过三天左右。也就是说,沈归远在这座剑阁里写了这份名录之后,回到中心城池,在全服庆典上亲手将刻着“剑道不孤”的仙元守护者金牌交给了他。他什么都安排好了——传承的顺序,时间的先后,连最后一块金牌都在庆典上给到了他。这就是沈归远。从来不说废话,从不做多余的事,但每一件事都把后来者考虑进去了。
陈珂清伸手在沈归远的名字上轻轻触了一下,指尖沾了一丝未干的松墨气息。然后继续往下看。倒数第二行是裂渊真人的名字,倒数第一行是两个并列的名字,墨迹极新,和沈归远的字迹只差了几天的氧化程度。左边刻着“珂清”,右边刻着“路尽”。不是陈珂清的本名,不是陆靳川的本名,而是他们进入《仙元大陆》第一天起的ID——从新手村竹林到现在,用了两年多的名字。裂渊真人给他自己起的名字,刻在了裂渊九式原版玉简的扉页;沈归远的名字刻在了剑鸣峰剑阁的弟子名录最末行;而他和陆靳川的名字,被沈归远亲手刻在了浮空岛剑阁的宗门弟子名录最后一页、最后一行。
陈珂清在竹简前安静地站了很久。然后从背包里取出那卷裂渊真人留给沈归远、沈归远又转交给他的裂渊九式原版玉简,放在竹简旁边。三样东西并排放在一起——上古剑宗始祖留下的宗门弟子名录,裂渊真人传下的裂渊九式原版玉简,以及沈归远亲手将两个年轻剑修的ID刻在最后一行的新墨。三千年剑道传承,从始祖到裂渊,从裂渊到归远,从归远到珂清和路尽。
二楼楼梯口的剑阵和倒悬仙府第二层的剑阵形制相同,但更加古老,每一道剑气都至少是元婴期以上的强度。考验的内容不是击败剑阵,而是将裂渊九式从第一式到第九式在剑阵中依次施展一遍。陈珂清和陆靳川用了将近一个时辰完成了全部九式的施展,和每一次并肩作战时一样——他守正门,他打侧翼,不需要语言,不需要手势,剑心共鸣百分之百让两个人的剑意在剑阵中完美同步。
三楼是顶阁,只有一扇朝南的窗,正对着仙源镇的方向。从窗口望出去,能看到剑鸣峰最高处那座剑阁的飞檐轮廓。窗下放着一张素木案几,案上只有一盏青铜古灯和一方石匣。青铜古灯和倒悬仙府第三层那盏形制相同但更加古老,灯芯上跳跃的火焰是极淡的金色。陈珂清将手按在石匣上,月影剑和渊虹剑同时发出悠长的剑鸣。石匣缓缓打开,里面是一卷用金线系着的玉简,和一枚比裂渊剑佩更加古老的剑形玉佩。
玉简的内容是裂渊九式上古原版的完整剑谱,和第七岛剑修遗迹中剑宗始祖留在壁画上的剑谱同源,但更加完整——从第一式到第九式,每一式的剑诀、真元运转路径、精神力融合方式,都清晰得如同剑宗始祖本人站在面前口传心授。剑谱最后附了一段剑宗始祖亲笔的跋文,开头第一句和第七岛石室中那句一模一样——“剑意即神意,神至则剑至”。但后面还有一段被浮空岛剑阁单独保留下来的内容:“吾创裂渊九式,以剑载神,以神御剑。后世弟子若能同时以剑心共鸣与精神力共鸣开启此匣,则裂渊九式已传至当世。剑道非一人之剑,乃代代相传之剑。今日开匣之人,当为下一代传承之始。”
剑形玉佩的说明只有一行字:上古剑心佩,佩戴后剑心共鸣范围扩大至整个仙元大陆。此佩可传承,可分割。持佩者可将自身剑意与精神力融合为传承印记,授予任意一名剑修。每个持有者终身可传承一次。
可传承。可分割。可授予任意一名剑修。陈珂清将玉佩握在掌心,S级精神力探入玉佩核心的瞬间,上古剑心佩自动分成了两枚。一模一样的大小,一模一样的淡金色光泽,唯一不同的是玉佩正面——一枚刻着月影剑的轮廓,一枚刻着渊虹剑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