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是一般玩家。

陈珂清盘腿坐下，一目十行地扫完口诀，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內息。

炼气期零级，没有灵力基础，內息稀薄得像一根头发丝。但他对游戏机制太熟悉了——这种內息运转类的任务，考的不是灵力多少，而是精准度和熟练度。

他用过类似的操作。在无数个游戏里，练过无数次。

一丝微弱的內息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前行。陈珂清的手指微微一动，指尖开始有淡淡的灵光闪烁。

那光芒很弱，却不散，反而在一点点凝聚，拉长。

旁边的男人也坐了下来。他没有闭眼，而是盯着那张口诀看了许久，然后才伸出右手。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虎口和指腹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剑的手。

但他的灵力凝聚速度，比陈珂清快了不止一筹。

几乎是口诀读完的瞬间，他的指尖就蹿起一道明亮的灵光，那光芒凝而不散，几乎是轻而易举地被拉成了一条细长的线。

陈珂清眯了眯眼睛。

这个速度……不正常。

新手村玩家的初始属性都是一样的，灵力值、精神力、悟性，全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这个人凝聚灵光的速度，明显超出了正常范围。

除非——他的精神力等级很高。

陈珂清默默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手上动作却一点没慢。他重新闭上眼睛，专注地运转着那丝微薄的內息。

快了。还差一点。

就在他凝出鱼线的前一秒，男人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好了。”

老头接过去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不错。手法干净利落，是个使剑的好苗子。”

陈珂清几乎是同时睁眼，手里也托着一条纤细的灵光鱼线。

老头看了看他的，又看了看男人的，挠了挠花白的头发：“你比他慢了五息。不过……老头子看看啊。”

他凑近了，眯起眼睛端详陈珂清手里的那条灵线。

片刻后，老头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陈珂清不明所以，低头看自己凝出来的灵线。比别人细，灵力也不如对方的精纯，但——

他的线体內部，多了一道极细极细的螺旋纹路。

那是他下意识用上了以前玩动作游戏时惯用的手法——螺旋內劲。这种手法在那些需要精准操作的游戏里能提高伤害判定，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用了一下。

没想到在这个游戏里也能奏效。

“小子。”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条线，不如他结实，但比他有意思。老头子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哪个新手能把內息拧出花来的。”

他顿了顿，嘿嘿一笑：“行了，不比了。俩都教。过来坐下。”

男人没说什么，沉默地在老头面前坐下来。陈珂清也跟着坐好，心里还琢磨着那条灵线的事。

老头讲得很快，从內息的收放讲到灵力的注入，再从鱼线的韧性讲到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陈珂清听得入神，间或抬头的时候，发现旁边那人也听得认真极了。

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陈珂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像他小时候看过的武侠小说。

世外高人、破旧的竹屋、两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只是不知道，身边这个腰杆笔直的男人，会是故事里的至交好友，还是一生之敌。

一个小时后，老头讲完了。他在两人头顶一人敲了一下，又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两本泛黄的小册子扔给他们。

“《渔线凝练术》全本，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但适合你们这种刚起步的小娃娃。拿去吧。”

陈珂清翻开一看，系统提示音叮咚作响：

【习得生活技能：垂钓（初级）】

【习得特殊技能：灵力缠绕术·渔线（可成长）】

【获得物品：《渔线凝练术》（可修炼至金丹期）】

【灵力值+5】

【精神力+3】

他正要收起册子，老头又开口了：“对了，你俩还没加好友吧？”

两个人同时抬头看向对方。

老头不耐烦地挥挥手：“老头子这里的东西，一个人学不齐。他能学的你学不了，你能学的他学不了。不加好友，到时候缺了东西找谁要去？”

这话听着像是为他们好，但陈珂清总觉得老头笑得有点贼。

他没多想，抬手调出好友界面，亮出自己的ID。

【珂清】

男人看着他那个ID，沉默了一瞬，然后也抬手亮出了自己的。

【路尽】

“陆靳川。”

“陈珂清。”

两只手在竹林的光影里握了一下。

陈珂清只觉得那只手干燥温热，指腹的薄茧蹭过他的虎口，留下一阵细微的痒。他飞快地抽回手，在心里给这人又贴上一个标签——手劲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