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S级上将遇到满级代练(34)
“我们接。”陈珂清说。
老铁匠没有再废话。他走到锻造炉旁边的兵器架前,从最底层取出一柄被灰尘覆盖了不知多少年的旧剑。那柄剑看起来平平无奇,剑鞘是普通的乌木,没有任何纹饰。但当老铁匠握住剑柄拔剑出鞘的瞬间,整个藏剑阁的空气都为之一凝。
那是一柄没有剑锋的剑。剑身宽阔厚重,通体乌黑,没有开刃,看起来更像是一根扁平的铁尺。但剑身上散发出的剑气,却让陈珂清的后背瞬间沁出了一层冷汗。那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种剑气——不是沉剑窟里残剑的凌厉尖锐,不是传功长老演示剑法时的磅礴大气,而是一种沉到了极致、凝到了极致的“钝”。那种钝就像是一座山悬在头顶,明知它不会砸下来,却忍不住想要往后退。
老铁匠单手举剑,剑尖指向两人。
“老夫这一剑,名叫‘问心’。不伤皮肉,只问剑心。你们两个同时接——剑心稳,剑就稳;剑心不稳,剑就碎。准备好了就拔剑。”
陈珂清深吸一口气,拔出了腰间的墨鞘长剑。旁边的陆靳川也拔剑出鞘,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灵光。两个人并肩而立,剑尖斜指地面,摆出的是剑宗最基础的起手式。
老铁匠动了。
那一剑没有任何花哨,没有残影,没有剑光。甚至可以说很慢——慢到陈珂清能看清剑尖在空中划过的轨迹,能看清老铁匠手腕上青筋的跳动,能看清那柄无锋重剑上每一道细小的划痕。
但就是这缓慢到近乎笨拙的一剑,却让他完全生不出闪避的念头。
不是不能闪。而是“问心”一剑的剑意已经锁定了他——不是锁定他的身体,而是锁定了他丹田灵海中的剑心。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就像是被一面镜子照进了内心最深处,所有的杂念、犹豫、不安都被照得无所遁形。
陈珂清忽然明白了。这一剑考验的不是操作,不是灵力,而是剑心是否坚定。如果他心里有任何一丝动摇——对剑道的动摇、对队友的动摇、对自己的动摇——这一剑就会击碎他的剑心,而剑心一碎,就再也拿不起剑了。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心里竟然真的有杂念。他想起穿越前那些一个人打单的日子,想起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种格格不入的孤独感,想起每次战斗时下意识把陆靳川当成依靠的习惯——明明是并肩作战,但他心里始终藏着一丝依赖。不是依赖陆靳川的实力,而是依赖“有人可以依靠”这件事本身。
那一丝依赖,就是剑心的裂缝。
他咬紧了牙关,额头上的汗珠顺着眉骨滑下来,滴在剑身上。他强迫自己把脑子里所有的杂念都压下去,只留一个念头——我是陈珂清,我是剑宗核心弟子,我站在这里,凭的是自己的剑。
丹田灵海的旋转速度骤然加快。筑基期的灵力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涌入剑身,墨鞘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那道无锋重剑带来的压迫感依然沉重如山,但他的手不再抖了。他稳稳地架住了那一剑。
旁边的陆靳川,从始至终纹丝不动。
如果说陈珂清是凭意志稳住了剑心,那陆靳川就是根本没被问到。他的剑心干净得像一块被反复淬炼过的精铁,没有杂念,没有犹豫,没有任何需要被拷问的东西。“问心”一剑落在他身上,就像是拿镜子去照一块石头——石头没有心,又怎么会被照出裂缝?
老铁匠的眼睛亮了。
他收回重剑,重新插入那柄不起眼的乌木剑鞘中,然后发出一声震得房梁落灰的大笑:“好!一个是石头,一个是不认输——二十年了,老夫总算等到两个像样的剑种了!”
他转身走向锻造炉,一把抓起石桌上的六枚裂渊碎片,全部丢进炉火之中。青金色的火焰猛地蹿高了三尺,吞噬了那六枚幽蓝色的碎片。
第23章 剑成
老铁匠将裂渊碎片投入炉火之后,又拿起冰晶石、玄铁精和灵髓玉,按照某种特定的顺序依次投入炉中。每投入一样材料,炉火的颜色就变一次——冰晶石投进去,火焰变成了冰蓝色;玄铁精投进去,火焰变成了暗金色;灵髓玉投进去,所有颜色都消失了,火焰变成了一种陈珂清从未见过的透明色,像是烧着的不是火,而是水。
老铁匠抡起了锤子。
他没有用任何模具,也没有画任何图纸,只是凭着那双淬过火的眼睛和几十年的手感,一锤一锤地锻打着炉火中的材料。每一锤落下,都有一声剑鸣从炉火中传出——不是金属撞击的声音,而是真正的剑鸣,像是有两柄剑在炉火中慢慢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