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莉莉丝问。

莱德尔看了她三秒钟，然后说：“很好，你不再时刻需要我们了。”

莉莉丝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实施细则写得比我想的要成熟得多，议会选举办法虽然还有漏洞，但那是执行层面的问题，不是立法层面的。”莱德尔把稿子推回去，“你直接颁布就行了，不用再过我的手。”

莉莉丝盯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客套或敷衍的痕迹，但没有，莱德尔说的是真话。

“好。”莉莉丝站起来，抱起稿子，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谢谢。”

“不用谢，我们算是各取所需，答应你的会办到的。”莱德尔说。

莉莉丝点头，步伐坚定的朝外走。

莱德尔靠在椅背上，看着关上的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奥铂西端着一碗热汤走进来，放在他面前：“喝。”

莱德尔端起碗喝了一口，是南瓜汤，甜丝丝的，温度刚好。

“她走了？”奥铂西问。

“走了。”莱德尔放下碗，“她已经不需要我们了。”

奥铂西在他旁边坐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以后的路要靠她自己，这里会变得如何我们到时就拭目以待了。”

莱德尔转头看着奥铂西，奥铂西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了一下，然后莱德尔笑了。

“是啊。”他说，“我们谁也不需要了，她有她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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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番外

接下来的两周，莱德尔和奥铂西把精力全部放在了帮莉莉丝巩固权力上。

说是“帮”，其实更像是“考察”。那些在法典颁布后蠢蠢欲动的贵族，莱德尔派人盯着动作，没想到她父亲蕰尔兰公爵是最先冒头的。

“需要帮助她吗？”奥铂西看着手上新传来的情报，将羊皮纸递给莱德尔询问。

“不用，让我们看看这位接手庄园的掌权者会怎么做。”莱德尔扫了眼羊皮纸上的内容，派人将消息传给莉莉丝。

蕰尔兰公爵府仗着家族在庄园经营了三代人，私兵过百，公然宣称“不承认什么新生法典”，甚至对外宣称蕰尔兰·莉莉丝是上帝从他们家族中选出来的新一代的神的信徒，还扣押了庄园派去宣读法典的文书，莉莉丝反应迅速立马就让人将文书和罪人带回。

并且对外公告与蕰尔兰公爵再无半分关系，快速制止了局势的动荡和谣言的散播。

“天啊，这蕰尔兰公爵府居然被收回爵位，理由是：危害庄园安全，恶意散播危害庄园发展言论罪。”

这个公告一出，贵族不敢再过于激进，庄园内的民众一片喝彩。

南方的莫雷侯爵更聪明一些，他没有硬碰硬，而是试图用金钱收买议会里的几个代表，莉莉丝不动声色地把那些代表的名字记了下来，然后让艾琳去跟他们“聊了聊”。

她接管庄园后，莱德尔亲手递上来助理的资料，让他自己筛选。她一眼相中了艾琳，可能是有相同的经历，让她想看看她会走到哪一步。

第二天，那些代表就主动把莫雷侯爵送的金币交到了莉莉丝桌上，附上一封声泪俱下的忏悔信。

莉莉丝把金币收进暗箱中，把忏悔信锁进抽屉，谁也没告诉。

她听从了莱德尔之前与她讲的话：有时候，把别人的把柄握在手里，比直接惩罚更有效。

至于那些更小的领主，有的连私人武装都没有，只是祖上因为某种机缘被封了一块地，世代相传，早就忘了自己除了“收租”之外还有什么权力，法典颁布后，他们最关心的不是“庄园内人权平等”这种大问题，而是“以后我还能不能收租”。

莉莉丝的回答很干脆：能，按照法典规定的比例收，多收一厘就是违法。

那些小领主们掰着手指头算了一下，发现法典规定的税率比他们之前收的低了将近一半，当场就炸了，他们试着派管家去闹，管家到了议会门口，看见奥铂西站在那里擦剑，扭头就回去了。

清楚情况的大多数领主知道有命才可以花钱，只能沉默的认可了法典的规定。

就这样，所有庄园全部接受了新生法典的管辖，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贵族们，有的选择了顺从，有的选择了沉默，有的选择了一边顺从一边等机会——但不管他们选什么，他们都不再有能力与莉莉丝抗衡了。

费西德的倒台像一面倒下的旗帜，告诉所有人：旧时代结束了。

那些纸老虎被风一吹，露出了里面枯朽的骨架。

莉莉丝站在议会二楼的窗户前，看着远处的田野。麦子快熟了，金黄色的麦浪在风中翻涌，像一片流动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