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宿主老攻说他只为我而来(62)
她想起莱德尔说过的一句话:“话语权掌握在真正有实力的人身上。”
她攥紧拳头,凌驾他人的感觉固然美妙,但——她想成为给庄园带来光明的人。
*
后来的日子里,莱德尔和奥铂西的生活简单得不像话。
每天早上,两个人一起起床——准确地说,是奥铂西先起,然后站在床边看莱德尔赖床,看够了才伸手把他拽起来。
吃过早饭后,他们要么去田里看看土豆的长势,要么去庄园后面的小树林里散步,要么什么都不做,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晒太阳。
莱德尔有时候会去教廷坐坐,但不是去管事,只是去听听人们在说什么。农户们现在可以自由进出教廷了,有的来祈祷,有的只是来坐坐,还有人把教廷当成茶馆,带着一壶茶和一盘棋子,坐在长椅上边喝边下,一待就是一整天。
可能是前世的经历让他格外喜欢现在轻松悠闲的氛围。
有一次,马库斯老人又来了,带着他的手风琴,坐在教廷门口的石阶上拉了起来,几个小孩围在他身边,跟着琴声唱歌,跑调跑得厉害,但没人介意。
莱德尔靠在门框上听着,眯着眼睛,脸上带着一种懒洋洋的笑意。
奥铂西走过来,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两个苹果,递了一个给他。
莱德尔接过苹果咬了一口,清脆的果肉在齿间碎裂,汁水溢出来,甜丝丝的。
“好听吗?”他问。
奥铂西听了一会儿马库斯的琴声,说:“跑调了。”
莱德尔笑了:“不是问那个,我问的是——这样的日子,好听吗?”
奥铂西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嗯。”
他的愿望如今实现还有点恍然感,但眼前的爱人是真实的,这样的美好也是他实现的。
那个“嗯”字很轻,几乎被琴声盖过了,但莱德尔听见了。
他靠过去,把头抵在奥铂西的肩膀上,闭上眼睛。
阳光暖暖地照在两个人身上,琴声苍老而温柔,孩子们的笑声清脆而明亮,远处的土豆田里,嫩芽已经破土而出,绿油油的一片,像是给大地铺了一层绒毯。
莱德尔想,这就是他以前梦寐以求的生活,和奥铂西过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
不是刀光剑影的厮杀,不是精心谋划布局只为活着——只是两个人,一把锄头,一片土豆田,和一个刚刚好的下午。
太阳慢慢西沉,把教廷的彩色玻璃窗染成了橙红色。马库斯老人的手风琴声渐渐低了下去,孩子们被各自的母亲喊回家吃饭,田野上的风也变得温柔起来。
莱德尔睁开眼睛,发现奥铂西一直在看他。
“看什么?”莱德尔问。
奥铂西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把他嘴角的一粒苹果籽擦掉了。
然后他说:“回去了,该做饭了。”
莱德尔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自然而然地牵起奥铂西的手。
奥铂西低头看了一眼被牵住的手,没有挣开。
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穿过教廷的院子,走过那片刚抽穗的麦田,走过那排新栽的果树苗,走过那条他们每天都会走的小路,回到他们的小屋。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用光和影画成的画。
远处,莉莉丝站在议会二楼的窗户前,看见了这一幕。
她没有笑,但她的眼神变得很柔和。
她想,也许某一天,等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完了,她也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还有太多事要做。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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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朝堂风波
朝堂之上,龙涎香熏得人头脑发昏。
慕平芜端坐在龙椅上,衮服沉重如山,十二旒的玉珠垂在眼前,随着他微不可察的呼吸轻轻晃动。这是他第一次上朝,比做手术站十几个小时还累——不是身体上的,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无力感。
66丢下那句“走你”之后,他就直接落在了这具身体的龙床上,原主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断断续续,像被打碎的古镜,拼凑出的每一片都映着同一个女人的脸——太后,宋明鸾。
“陛下。”
一道不疾不徐的声音从珠帘后传来,不高不低,恰好让满朝文武都听得真切。
慕平芜抬眸。
珠帘之后,宋明鸾端坐着,凤冠上的金步摇纹丝不动,她看起来不过四十出头,保养得宜,眉眼间甚至算得上温和慈祥,但也有常年在尔虞我诈场面下透露的威严。
笑面虎,最难缠的那种。
“朕在。”慕平芜稳住声线,尽量不让声音发颤,原主这具身体不过十九岁,被太后压了整整六年,从十三岁登基开始就是傀儡,他现在的反应,不能太过镇定,也不能太过怯懦——好在原主本就是那种隐忍中带着一丝不甘的性格,他只需要本色出演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