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26)
于是许安辞越发努力地弥补,为了挽救岌岌可危的婚姻,许安辞的姿态几乎低到了尘埃里。讨好穆梁维持这段婚姻,同时还要完成博士愈发繁重的课业,许安辞的胃部就是在那段时间出现了问题。
穆梁没有发觉,因为主人“失宠”而消极怠工的佣人毫不在乎,甚至许安辞自己都没有发觉。
在之后的某一次争吵中,与其说是争吵,不如说是穆梁单方面的发泄,他再一次将许安辞按在床上,借着酒劲儿啃噬着他的嘴唇。然而尚未有下一步的动作,因为姿势问题胃部受到挤压的人,就发出一声低咳。
许安辞捂着嘴巴,脸色涨得通红,拼尽全力居然将压在他身上的人掀开。他跌跌撞撞地奔向卫生间,伏在马桶上干呕着。
如果穆梁能近前询问他的情况,那么或许能从马桶中的血迹中发现端倪。
可是他没有,酒精放大了内心深处的恐惧,而虚张声势,正是恐惧的表现方式之一。他大吼大叫,指着许安辞,控诉着,难道我的靠近让你觉得恶心?
从那以后,许安辞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表现过任何身体不适。
直到那天,许安辞因为急性胃出血昏厥。
没有一个人在家,许安辞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上,在等待救援直到绝望地陷入昏迷的那段时间,穆梁知道,许安辞一定后悔和自己结婚。
可许安辞一句都没有对他讲,险些因为失血过多死去,昏迷三天后才醒来的人,轻而易举地原谅了他。
因为许安辞始终觉得,他自己是那个先对不起这段感情的人,穆梁用一个浅显的阴谋,将许安辞困在愧疚的牢笼里,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放下骄傲、底线与原则,违背自己的本性,原谅穆梁的欺辱。
后来他才明白,让许安辞自甘堕落这段傲骨的,并非是愧疚和补偿心理,而是爱。
正如安辞所说的那样,“许安辞和你结婚,一定是因为他非常非常爱你。”
两人登记结婚的那天,也下了很大的雨。
婚姻登记处等待领证的间隙,他半开玩笑地说,“听说下雨天,娶到的老婆脾气不好。”
许安辞笑着捂着他的嘴,让他不要乱讲。
穆梁突然问,“你真的想好了?领证之后就没有后悔的余地了。”
许安辞望着他,一双清凌凌的眼瞳里,仿佛映出了他心中的卑劣与不堪,许安辞坚定地回答,“我不后悔。”
拿到了结婚证,许安辞端详着手中两本红皮小本,摩挲着其上烫金的三个字。突然抬头,踮起脚尖轻轻吻上穆梁的唇,第一次在公众场合做出这般大胆的举动,脸颊绯红,眼神明亮。
“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许安辞笑着,不顾半边身子都是被雨淋湿的痕迹,因为只要下雨,许安辞的伞永远倾向穆梁的那一边。
只可惜,后来许安辞再也没有那样对他笑过,许安辞提出离婚,尔后一次又一次地逃离他,然后在一个大雨磅礴的夜晚,同样坚定地选择离开,以一种惨烈的方式,献祭了生命终于换来了永久的自由。
“嘶啦——”
安辞惊恐地抬头,两只手握着裂成两半的小本子。
抽屉最下边,收着一个小小的盒子。小盒子很是陈旧,却被擦拭得很干净,安辞打开盒子,里面只有几张纸,还有一个红色封皮的小本子。
红色很是亮眼,安辞好奇地翻了翻,可那小本子封皮皱巴巴的,大概是被水浸泡过的缘故,纸张发脆,他稍微用力,那小本子就裂成了两半。
“我,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安辞目瞪口呆,试图将碎成两截的本子拼回去。
穆梁将小本轻轻接过,平摊在地上,安辞好奇地探头去看,“结婚证”三个烫金大字格外显眼。
安辞瞬间慌了,几乎又要哭出来,“啊,这个很有纪念意义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没关系,本来就碎了。”穆梁道,他指给安辞瞧,果然看到纸张上不止一处胶水粘贴的痕迹,似乎被人撕得粉碎后又重新拼好。
只可惜,即便拼凑得再用心,破裂的纸张也脆弱得一触即散。
“为什么会碎掉呢。”安辞大胆猜测,“是不是某只坏小猫做的,所以你才不喜欢猫,看到猫就皱眉一直咳嗽。”
穆梁莞尔,难得替自己天生的仇敌小猫开脱,“不是猫做的。”
“是我。”穆梁垂下头,仔细地将碎裂的纸张对准缺口,拼凑到一起,“在结婚一周年纪念日那天,我为了让他生气,故意和别人共用晚餐。回家后,我又朝他发脾气,把结婚证撕碎了。”
安辞又一次目瞪口呆,“你,你这个人,好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