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宠了!我只是个替身啊!(49)
“他并不知道我的所为,甚至直到最后,还在为影响了我而感到抱歉。他休学的这一年,我备受煎熬,只想等他回来,好好补偿他。”
“可是他再也没有回来。”
“他去了哪里?”安辞问道。
骆项伯深吸了一口气,“他自杀了。”
空气凝滞了一瞬,只听得到远处风搅动树林的哗哗声,安辞望着远处树木摇动的枝叶,突然问道,“您的学生就是许安辞吧?”
“有几次,穆梁看您的眼神不对劲。”安辞道,“我在许安辞的书房里,看到过一封撤稿通知单。”
“而且。”安辞摸了摸自己的脸,“我应该和许安辞长得很像,所以您才会认错了人吧。”
骆项伯用袖子擦了把脸,自嘲地笑了,“是,是我认错了人。”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回走都闷不作声,穆梁那边的帐篷已经搭了起来,穆梁正招手呼喊着安辞的名字。
骆项伯突然叫住安辞,“你说,许安辞还会原谅我吗?”
这个问题很奇怪,他又不是许安辞,怎么会知道许安辞是怎么想的呢?安辞偏着头仔细想了想,良久才回答道,“会,会原谅你。”
“因为许安辞是一个很善良的人。”
“那如果是你呢?你会原谅我吗?”骆项伯上前一步,他紧盯着安辞的眼睛,期待又像是害怕听见某个回答。
“我不会。”安辞回答得很快,“您既然了解了学生的人品,就应该知道他是无辜的,您明知道他是无辜的,却非要逼着他认下他不曾做过的事情,这是一种侮辱和背叛。如果是我,我不会原谅的。”
骆项伯的脸色骤然灰败了下去,他点点头,重重地咳了两声,眼睛里仅剩的光芒,熄灭了。
“能教给你的已经不多了,这是我的师弟,他的领域你会感兴趣。”骆项伯从口袋里取出一张名片,“和我不一样,他为人刚正,组里风气很好。”
“我已经老了。”骆项伯说,“对不起,安辞,我只能为你做这些了。”
第22章 我们离婚吧
早在骆项伯引荐前,穆梁就和骆项伯的师弟储杭打过交道。储杭也就职于华大,只不过在另一个校区,兼之年少时和骆项伯理念不同分道扬镳,许安辞和储杭并没有什么交集。
当初许安辞被泼脏水造谣学术不端被处分时,向来不插手行政的储杭竟然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学生,说了句公道话。后来穆梁搜集证据时,储杭也帮了不少忙完善申诉书,所以得知穆梁的来意后,立即点头同意,“当然可以,许安辞一直是我非常看好的学生,等他康复后,如果他愿意,我会向校方递交转组申请,在他痊愈之前,也欢迎带他来学校逛一逛。”
穆梁并不愿意让许安辞出门,倒不是怕沈家寻仇,沈家家主国外养病床都下不了,几个小辈都是不成气候的,唯一一个沈津南已经身败名裂,蹲在看守所里等着被判刑.....有沈家做例子,海市不会再有哪个世家大族想不开,胆敢对许安辞动手。他怕的是安辞的病情。
这段时间,安辞总是会头疼,即便带上助听器也于事无补,说尽好话,勉强哄的人做了核磁,得到的结果却是血块并没有减少,反而在血块旁边发现了一处异常的隆起。在病理报告出来之前,一点风吹草动,甚至安辞咳嗽一声,都令他胆战心惊。
可他无法拒绝安辞求肯的眼神,“穆梁穆梁穆梁穆梁.......我想去,我从来都没有去看过大学,求求你就让我去玩玩吧,我保证不乱跑乱动。”
已是八月,正是最热的时节,学校放暑假尚未开学,校园里的人并不会太多,华大这个校区离家里只有十分钟车程,穆梁稍稍放下心来。
两个人在校园里逛了一圈,安辞看什么都觉得新奇,一会儿摸摸停在路边的共享单车,一会儿又停下来看草丛中翻肚皮睡懒觉的肥猫。穆梁给他撑伞遮阳,他的右手还是不大灵光,一路上都用左手擎着伞,手臂早已酸痛,脸上不自觉流露出痛色。
没想到却被安辞注意到了。
“你怎么啦?”安辞露出关切的神色,“是饿了吗?”
穆梁摇头,安辞懵懵懂懂地看着他,突然伸手接过那把伞,“我知道了,你的手酸了,我来撑伞吧,我可以撑得很好。”
两人来到办公楼,储杭早早等在办公室,用储杭自己的话说,学数学的人哪里有假期?学生们都放假回家了,他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加加班,也算是为祖国的科研事业做贡献了。
和穆梁预料的不同,储杭并非他想象中的书呆子模样,虽然年逾四十,但穿着打扮十分得体,高定衬衫袖子挽起,露出的小臂肌肉线条流畅,金丝眼镜更为他添了几分成熟气度。谈吐虽文雅,但时不时也会蹦出几句年轻人喜欢的“俏皮话”,有些网络时髦热词,甚至连穆梁都不懂,逗得安辞格格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