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联姻后,被京圈大佬宠上天(118)
顾氏集团顶楼的董事长办公室,气氛不比市局局长办公室松弛。
顾霁禾还躺在ICU里生死未卜,整个顾氏群龙无首,股价已经连跌了两日。
顾青竹虽然尽力协助处理,但是顾霁禾在顾氏的地位在那摆着,他影响的不仅是工作进度,更是整个集团的士气。
他叹了口气,给自己倒了杯冷水,又倒了杯咖啡递给脸色不虞的原瑾行。
“也不知道老顾家造了什么孽,一家人非得闹成这样。”顾青竹揉了揉眉心,眼下两团乌青,显然也连轴转了几宿,“二哥那是真疯了,连亲侄子都敢下手,四妹也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跟着瞎掺和。”
原瑾行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份原瑾安的检查报告,听到这话,手指微微一顿。
他想起了之前因为安安在医院被绑走的事,自己对这位三叔也曾有过怀疑,甚至还暗中查过他的底细。
但是没想到这位一直最怕麻烦默默无闻的三叔,关键时候陪着他不眠不休地处理这一摊子麻烦事。
“三叔,”原瑾行站起身,声音有些干涩,“之前的事……是我多心了。”
顾青竹摆摆手,没让他说完,只是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渺小如蝼蚁的车流,背影显得有几分萧索:“都是一家人,说这些干什么。现在家里已经这样了,内忧外患,我们更得互相信任互相依靠。公司里的事你们别担心,外面对接、股东安抚,还有媒体那边的口子,我顶着呢。你们现在的任务,是把霁禾和小家伙照顾好。”
他说完,转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这边的事也算告一段落,我们去医院看看霁禾醒了没。”
……
两天后,顾霁禾才从漫长的黑暗中挣扎着睁开了眼。
最先感知到的是鼻尖萦绕的消毒水味。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全身像是被拆散重组过一样,尤其是脑袋,一跳一跳地胀痛,让他一时不知道是常年发作的偏头痛还是伤口在疼。
“醒了?”她刚有动静,旁边的顾向榆就立刻注意到了,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顾霁禾偏过头看着她,张了张嘴,但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子,发不出声音。
顾向榆立刻会意,小心地将床头调高了一点,而后把温水递到他嘴边。
温水润过喉管,顾霁禾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只是仍旧哑得厉害:“安安呢?”
这三个字一出口,顾向榆眼圈瞬间红了。
她别过头,胡乱抹了把脸,“输液去了。你昏迷这两天,他高烧一直反反复复,医生说是受了惊吓,再加上担心你,不肯睡觉,也不肯吃东西,只能打镇定输营养液,天天有空就盯着你那间ICU的门。昨天好不容易把你转入普通病房,能近距离接触了,他状态才好一些,刚回去。”
顾霁禾心里一揪,挣扎着就想起来,被顾向榆一把按住:“你别乱动!医生说了你刚醒,还得静养!安安就在你隔壁,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吓他吗?”
“隔壁?”顾霁禾愣了一下。
“嗯,我把你安排在他隔壁了,方便照应。”顾向榆看了眼门口,压低声音,“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安安这两天状态不稳定。”
她话音未落,原瑾安就冲进了病房。
小孩穿着拖鞋,身上蓝白条的病号服空荡荡地挂在瘦削的肩上,下摆随着奔跑的动作一晃一晃。
顾霁禾心里一揪,顾不得身上各处传来的钝痛,朝他张开手臂,声音还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安安,过来。”
原瑾安像是没看见旁边站着的顾向榆和闻声赶来的护士,径直扑到床边。
他没敢直接抱上去,小心避开顾霁禾身上的监测仪线路,把上半身栽进顾霁禾怀里。小孩的脸埋在他肩膀上,呼吸又急又重,温热的湿气瞬间透过单薄的病号服布料,烫得顾霁禾心口发疼。
“顾叔叔……”原瑾安的声音闷在衣料里,带着浓重的哭腔,手臂环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勒得人生疼,却又不肯松手,手指揪着背后的布料。
顾霁禾用没打点滴的右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手掌顺着脊椎的线条往下顺。
不过才不到一个星期,怀里的小孩就瘦了好多,肩胛骨的凸起硌着他的胸口,下巴抵在小孩发顶,能清晰地摸到那截变得尖削的下颌线。
“我在呢,没事了。”顾霁禾低声哄着,手掌移到原瑾安肩膀,想把他稍微撑开一点看看他的情况,这一动,就看见了小孩垂在身侧的那只左手。
手背上青紫色的淤血痕迹叠着新鲜的血点,刚刚被他自己拔掉针头的那个位置,正缓慢地往外渗着血珠,血珠顺着苍白的手背滑下来,留下一道蜿蜒的红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