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似乎觉得被冷落了，凑过来用脑袋拱了拱两人的腿，原瑾安这才如梦初醒般，小声说：“我知道了……顾叔叔，你不在的时候，元宝也想你……”

“嗯，我也想你们了。”顾霁禾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又揉了揉元宝的脑袋，“晚上想吃什么？刘姐说买了新鲜的虾。”

“虾饺！”原瑾安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要吃虾饺。”

“好，那就让刘姐给你做虾饺。”顾霁禾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表情，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对了，安安，你想不想出去旅游？”

原瑾安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想了想点头，“好啊……可是，你和哥哥不是都很忙吗？”

“陪你的时间还是有的——刚好顾叔叔最近有个项目在苏市开始运营，做的是我很喜欢的江南水乡文化体验，我想带你一起去亲自体验一下。”

顺便，也躲开点原瑾行。

当然，这话顾霁禾并没有说出口。

第80章 去探监

出门之前，顾霁禾抽空去了一趟京市第一看守所。

会见室里的铁栏杆对面，袁世峰缩在椅子上，手铐随着他不安的动作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当顾霁禾走进来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在此之前，他没见过这位顾家掌权人，但是曾想象过无数次。

但他没料到坐在对面的人比他想象中还要年轻，一身简单的深灰色羊绒衫，衬得脸色有些苍白，额角那道尚未完全消退的疤痕反而增添了几分慑人的冷峻。

最让袁世峰心惊的，是对方身上那股无声无息的压迫感，明明什么都没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只随时可以碾死的蝼蚁。

“顾……顾董……”袁世峰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沙哑，带着谄媚的颤抖，“没想到您亲自过来，真是折煞我了……安安那孩子，还请您多费心，他还小，不懂事……”

他试图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慈父受难、牵挂儿子的模样：“我这把年纪了，受点苦也没事，可安安可怜啊，他脑子还不太好使，要是没人照顾，以后可怎么活啊……都是顾青石那个老东西蛊惑我！他说只要威胁你，不会伤人的……”

顾霁禾静静地听着，等袁世峰的哭诉告一段落，才缓缓开口：“袁先生，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他微微倾身，隔着玻璃直视袁世峰躲闪的眼睛：“我不是原瑾行，不会因为你的卖惨而心软。”

袁世峰愣住，脸上的假哭僵成了尴尬的抽搐。

“原瑾行会对你心软，会念着父子情分。”顾霁禾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眼底却是一片寒冰，“而我，只能保证在不触犯法律的情况下……让你消失。”

“消、消失？”袁世峰脸色瞬间惨白，手铐哗啦一声撞在桌腿上，“顾董，顾董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可是有公民权利的……”

“权利？”顾霁禾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轻笑一声，身体重新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疏离的模样，“暂时还有，但是袁先生，你现在不值钱了。”

袁世峰彻底慌了。

他终于明白，顾青石口中那个“不成器、靠长辈偏爱才能坐上这个位置的侄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这比他遇到所有的商场对手架起来都可怕，这是能把人骨头嚼碎了都不吐渣子的存在。

“顾董！顾董您别走！”眼看顾霁禾起身，袁世峰猛地扑到栏杆前，脸贴在铁丝网上，扭曲得可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看在安安的份上，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我就想看看他过得好不好……”

顾霁禾脚步一顿，侧过头，目光扫过袁世峰那张贪婪又卑劣的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袁世峰感到彻骨的寒意。

“有生之年，能让你再见到安安，”顾霁禾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冷硬，“那就算我顾霁禾白活。”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推门而出，没再看身后一眼。

铁门关上的瞬间，里面传来袁世峰崩溃的嘶吼和捶打栏杆的巨响，但顾霁禾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邵汶宣靠在墙边等他，见他出来，立刻直起身：“老顾，那老东西没说什么废话吧？要不要我找人‘劝劝’他？”

“不用。”顾霁禾整理了一下袖口，神色淡漠，“浪费时间。”

“那顾青石那边？”

“他说什么？”

“拒见。”邵汶宣啧了一声，“那老狐狸让狱警带话，说‘成王败寇，他无话可说’，挺有骨气嘛。”

顾霁禾脚步未停，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有骨气？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他从一开始就争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