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原瑾安用手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嘘……”原瑾安弯了弯唇角，“不许对安安老大说不。”

他收回手指，低头在顾霁禾滚烫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的吻沿着眉心、鼻梁、脸颊，一路往下，最后停在他干涩灼热的嘴唇上。

四唇相触的那一刻，顾霁禾整个人都僵住了。

原瑾安的嘴唇很凉，带着一点清甜的气息。

那凉意像一泓清泉，缓缓渗入顾霁禾被灼烧得几近干涸的身体，带来一丝短暂却无比珍贵的舒缓。

他闭上眼，睫毛剧烈地颤动着，却没有推开原瑾安。

原瑾安吻得很轻、很慢，像是在品尝这世上最珍贵的糖果。

他感觉到顾霁禾的身体在细微地颤抖，那双紧握着他腰侧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在他皮肤上留下印记。

“安安……”顾霁禾在唇齿间含糊地唤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原瑾安稍稍退开一点距离，看着顾霁禾那双被情欲和理智反复拉扯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伸出手，指尖颤了颤，然后慢慢解开了顾霁禾腰带。

顾霁禾看着他，那双泛红的眼睛里翻滚着风暴般的情绪……最后，所有的情绪都化作一声长长的、颤抖的叹息。

他伸手，将原瑾安重新拉进怀里。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是之前的隐忍和克制，而是一种带着颤栗的、近乎虔诚的拥抱。

他的嘴唇贴上原瑾安的耳廓，呼吸灼热而急促。

“安安……”

“帮帮我……好不好？”

第99章 压着了

好不容易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原瑾安就押着顾霁禾去了医院。

陈庭生已经提前约好了各科室的专家，从血液科到神经内科，从心内科到内分泌科，一整套检查做下来，顾霁禾被抽了七八管血，又被推进各种仪器里扫描了好几轮。

原瑾安全程跟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陈庭生之前给他的那份注意事项，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新的笔记。

或许因为昨天闹得厉害，他今天走路的姿势有点奇怪。

步伐比平时慢，腰背挺得比平时直，每走一步都像是经过精确计算——

顾霁禾坐在超声科门口的椅子上等叫号，看着原瑾安捧着文件夹认真核对待查项目的侧脸，阳光从走廊的窗户斜照进来，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柔软的暖金色。

昨晚的事之后，小孩好像又变了一点。

“安安。”顾霁禾叫他。

原瑾安从文件夹里抬起头：“怎么了？不舒服？”

“没有。”顾霁禾伸手，把他拉到自己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指腹蹭了蹭他的手背，“你累不累？昨晚没怎么睡，今天又起这么早……”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原瑾安瞪了一眼。

“不许说。”原瑾安压低声音，耳根有点红，“这里是医院。”

顾霁禾看着他故作凶巴巴的样子，忽然笑了。

“好，不说。”

叫号屏上跳出顾霁禾的名字，他起身进了诊室，原瑾安也跟进去。

超声科的诊室里，负责检查的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男医生，看起来不到三十岁，说话轻声细语，动作也很轻柔。

他让顾霁禾躺到检查床上，涂耦合剂的时候还特意温了一下。

“有点凉，您忍一下。”小医生说着，探头贴上顾霁禾的颈侧。

原瑾安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屏幕上的黑白影像，听小医生报出一串听不懂的数据，也没有不耐烦。

“甲状腺没问题，颈部淋巴结也正常。”小医生一边移动探头一边说，忽然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原瑾安，“您是家属？”

“嗯。”原瑾安点头。

“那您也坐下等吧，站着多累。”小医生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目光无意中扫过原瑾安走路的姿势，眉头微蹙，“您是不是腰不舒服？看您走路姿势有点……”

他的话没说完，原瑾安的脸就红了，红意从脖子一直蔓延到耳根。

小医生看他反应这么大，以为自己戳中了人家什么隐疾，立刻正色起来：“您别不好意思，腰背问题可大可小，既然都来医院了，顺便查一下也放心。我们医院康复科挺好的，要不我帮您约个号？”

“不用！”原瑾安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又飞快地压下来，攥着文件夹的手指紧了紧，“我、我没事，就是昨天……睡觉姿势不对。”

小医生狐疑地看着他。

顾霁禾躺在检查床上，偏过头看了看原瑾安那副窘迫得快要钻到地缝里的样子，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医生，”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哑，语气却很平和，“他没事，昨晚是我睡相不好，压着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