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联姻后,被京圈大佬宠上天(8)
刘姐探了顾霁禾的额头,触手滚烫,又见他虽然虚弱喘息、意识模糊,但呼吸心跳尚且平稳,再结合他苍白的脸色和潮红的面颊,心里大概有了数。
她松了口气,又是心疼又是无奈。
先生这身子骨,真是经不起一点折腾,换季必病,这次怕是昨天就不舒服,却自己硬撑着,晚上又吹了风或是怎么了,才一下子发起高烧来。
“原少爷,别怕,别怕啊。”刘姐连忙转身,先安抚明显吓坏了的原瑾安,“先生这是发烧了,老毛病,每年换季总要闹这么一回。没事的,我这就给陈医生打电话,打了针吃点药,退了烧就好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快步走到床头柜前拿起内线电话,迅速拨通了家庭医生陈医生的号码,简明扼要地说明了情况。
原瑾安站在原地,刘姐的话他似乎听进去了,又似乎没完全听进去。
他愣愣看着沙发上眉头紧蹙依旧在艰难喘息的顾霁禾,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没见过人生病是这个样子的,虚弱得好像随时会碎掉。哥哥虽然也照顾过他生病,但他自己发烧时大多是昏睡,从没像顾叔叔这样,明明那么难受,还要强撑着清醒,还要安抚别人“别怕”。
陈医生很快提着药箱赶来,轻车熟路地给顾霁禾检查了体温、血压和心肺,确定没有其他并发症后当即配了退烧和消炎的药水,准备静脉注射。
冰凉的酒精棉球擦拭过手背皮肤时,顾霁禾的眉头蹙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原瑾安一直站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目不转睛地看着,看到针头刺入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时,他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脸色又白了几分,仿佛那针是扎在了自己身上。
药水顺着透明的细管一滴滴流入血管,顾霁禾的呼吸似乎渐渐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粗重,但不再像刚才那样艰难。
又过了一会儿,或许是退烧药开始起效,也或许是疲惫到了极点,他紧蹙的眉头稍稍松开,陷入了昏沉的睡眠。
刘姐去准备温水和毛巾,陈医生调整了一下点滴的速度,对刘姐低声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也暂时退了出去,说在楼下等着,随时观察。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顾霁禾沉睡中略显沉重的呼吸声。
原瑾安还站在原地,刘姐知道这孩子特别,看劝不动他也不再劝,让他这样守着。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顾霁禾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再次缓缓睁开。
高烧让他的视线依旧模糊,但比刚才清醒了些许。他转动眼珠,看到了站在旁边的青年。
青年脸上泪痕未干,眼睛和鼻尖都红彤彤的,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正怔怔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未散的惊惶和浓浓的担忧。
顾霁禾想说话,但喉咙干涩发痛,发不出像样的声音。他只能缓缓抬了抬那只没有打点滴的手,手指微微动了动,示意他过来。
原瑾安看到他动,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立刻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在沙发边蹲下,视线与他齐平。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是用那双湿漉漉还带着哭过后微肿的眼睛望着顾霁禾,很小声地问,声音里还带着点哽咽。
“……疼不疼?”
他看着顾霁禾手背上的输液针,又看看他苍白的脸,眉头拧得紧紧的,好像疼的是他自己一样。
第5章 心疼了
陈医生的药是专门为顾霁禾这“脆皮”体质配备的,药效来得快,高烧在点滴的作用下迅速退去。
只是热度虽退,身体被高烧侵袭后的虚弱感却没那么容易消散,顾霁禾靠在沙发里脸色依旧苍白,眼睫低垂着,整个人透着股少见的恹恹气息。
刘姐特意让厨房熬了清淡软糯的米粥,配上几样清爽小菜送上来。
顾霁禾勉强坐直身体,拿起勺子,却只喝了两三口,就蹙着眉放下了,显然没什么食欲。
陈医生在一旁收拾听诊器,见状无奈地摇头:“烧是退了,但消耗太大,一点东西不吃可不行。我再给你挂一瓶营养液补充点能量,不然下午还得反复。”
顾霁禾没反对,只是有些疲惫地重新闭上眼,算是默许。
原瑾安一直安静地站在稍远的地方,看着陈医生动作熟练地配药,重新消毒,准备新的输液针。
当陈医生拿起那枚闪着寒光的针头时,原瑾安的身体明显绷紧了,呼吸也下意识地屏住。
这点细微的变化没能逃过顾霁禾半阖的眼眸,他心下微动,想起刚才打退烧针时,原瑾安那副脸色发白、仿佛挨针的人是自己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