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244)
“做事前先把事情调查清楚!裴起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半条命都是捡回来的!他现在心理年龄跟个小孩一样大,还有严重的应激反应,连话都说不出来!”
齐嵘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恨铁不成钢。
这点,他弟弟齐峥跟他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齐峥对裴起,向来是100%的了解,为了生怕伤到裴起一分一毫,连自己身上的刺都亲手折断,把人小心翼翼护着。
而眼前这个人,见到裴起的第一反应,却是满心的不甘与愤怒。
齐嵘摇了摇头,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离开。
真相或许该让他自己去知晓,剩下的,便让他自己去反思、去后悔吧。
———
齐峥脸色铁青,周身气压凝重,脚步急促又沉稳,一刻不停地将怀里的人带离这片喧嚣混乱的是非之地。
方才裴起喉间艰难溢出的那一个字音,沙哑得近乎干涩,又微弱得仿佛稍纵即逝。
他甚至险些以为是自己情急之下生出的幻听。
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再被反复绞拧,细密又尖锐的疼意瞬间席卷全身。
而裴起方才挺身挡在他身后的动作,更是让他整颗心都控制不住地颤抖发紧。
和三年前的模样,如出一辙。
他的小起,竟又一次想要挡在他身前,替他去直面所有的锋芒与危险。
绝不。
齐峥在心底沉声否决,抱着裴起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将人牢牢护在怀中。
他绝不会让三年前的悲剧再度重演,绝不会再让裴起受半分伤害。
他的小起,往后余生,只会拥有这世间所有的幸福与快乐。
第180章 终于开口
黑色车身滑入半山别墅的车库。
齐峥没来得及开灯,借着廊下微弱的暖光,小心翼翼地将裴起抱进了卧室。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他轻手轻脚替裴起换好睡衣,盖好薄被,本想守着他慢慢睡去。
可后半夜,体温的异常还是惊醒了他。
裴起发起了高烧。
齐峥伸手覆上他的额头,指尖瞬间被灼烫的温度惊得一缩。
分不清是陆时衍那副失控疯癫的样子吓坏了他,还是人多嘈杂的环境耗空了他的抵抗力。
前半夜的裴起,冷得像块冰。
他蜷缩在被子里,身体控制不住地发颤,手心脚心一片冰凉,连牙关都在不住打颤。
他像是一只迷失方向的幼兽,下意识地往身边温热的地方钻,小小的脑袋拱进齐峥的颈窝,手里拽着他的衣摆。
齐峥瞬间惊醒,掌心立刻贴上他冰凉的背,一遍又一遍地摩擦着试图取暖。
可那股寒意却像渗进了骨头里,丝毫不见缓解。
约莫半小时后,局势骤然逆转。
方才还冷得发抖的人,瞬间浑身滚烫,整个人像从滚水里捞出来一般。
额角的发丝被冷汗黏腻在颈间,脸色却潮红得不正常。
裴起在噩梦里痛苦地挣扎,眉头紧紧蹙起,喉咙里溢出细碎又不安的音节。
齐峥的心瞬间被揪紧,他伸手轻轻拍着裴起的背,声音温柔,安抚着:“小起,别怕,我在。”
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来,映照着床上两人交缠的身影,寂静的深夜里,只有急促又滚烫的呼吸,在黑暗中紧紧缠绕。
齐峥再也等不及叫陈明辉赶来,抱着浑身滚烫、深陷梦魇的裴起,步履匆匆地往外冲,沉声吩咐王叔立刻开车前往新亚医院。
深夜的公路上,车子一路疾驰,他始终将裴起紧紧抱在怀里。
指尖一遍遍摩挲着他滚烫的脸颊,喉间压抑着慌乱和不安。
赶到医院后,陈明辉加急安排了所有能做的检查与化验。
医生们围着病床忙碌,各项报告接连出来,可结论始终模棱两可,无法精准判定病因。
只能先用上最好的退烧药与镇定药,先稳住病情,再留院继续观察。
齐峥一言不发地守在裴起病床边,彻夜未眠。
他就那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目光死死锁着病床上脸色潮红、眉头紧蹙的人,右手紧紧攥着手机,时刻留意着裴起的每一丝动静。
病房里静得只剩下仪器微弱的声音,以及裴起清浅的呼吸声。
直到第二天清晨,第一缕晨光透过病房的玻璃窗洒进来。
护士拿着体温计走进来,做完最后一次体温检测,轻声告知他裴起已经彻底退烧,体温恢复正常时,齐峥紧绷了一整夜的神经,才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整晚的疲惫与彻夜的焦灼瞬间席卷而来,他撑着身子,缓缓趴在床尾,没一会儿便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可即便在睡梦中,他的手依旧牢牢攥着裴起冰凉的手心,不曾松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