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245)
裴起陷在意识的泥沼里猛地张开大口,冰冷浑浊的沼泽水一涌而入,死死堵住他的口鼻。
气泡从他鼻尖挣扎着冒出,却连一声呼救都无法传出。
裴起整个人越陷越深,脚下的泥絮像活物一般缠绕上来,将他一点点往深处拖。
眼前是滚烫得几乎能灼穿记忆的火。
那是三年前望阳山冲天的烈焰,灼热得他几乎窒息。
而火旁,却是沉重石门轰然落下的巨响,震得耳膜发疼。
他在那一瞬间,看见了齐峥。
定格的、最后的那一眼。
齐峥……
他在心底无声低吟这两个字。
紧接着,三年来一片空白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潮水,瞬间狂涌而来。
破碎的画面、疼痛的瞬间、被压抑的过往,全都在这一刻冲破了封印,铺天盖地将他淹没。
他记起了一切。
记起了望阳山,记起了那场火,记起了齐峥。
也记起了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柔和的晨光穿透病房的玻璃窗,斜斜洒落在病床上,将裴起轻轻包裹在温暖里。
他缓缓转醒,指尖最先察觉到的,是掌心传来的温热触感,熟悉又温柔,牢牢裹着他的手。
怎么有人连睡觉都要紧紧牵着他的手。
这么粘人啊。
裴起微微歪着头,眼底还带着刚刚苏醒的惺忪与浅淡的笑意。
刚退去高烧的身子依旧没什么力气,四肢发软,连转头的动作都带着几分虚弱的慵懒。
连带着心底的思绪,都变得绵软起来。
裴起试探着微微抬手,刚想抽回掌心,却发现即便在熟睡里,齐峥也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力道执拗又温柔。
他只是轻微的动作,便惊扰了浅眠的人。
齐峥原本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慢悠悠抬眸,视线落进裴起清亮的眼眸里,先是一瞬怔然,眼底还带着彻夜未眠的疲惫与混沌,半晌没回过神。
随即,所有睡意褪去,慌乱与紧张瞬间席卷了他,他猛地俯身凑近病床,生怕惊扰到病弱的人,动作却又急又轻,声音沙哑得厉害,满是焦灼:
“小起,你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我这就去叫医生!”
他刚想起身,裴起纤细冰凉的手指却微微用力,反握住他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摇了摇头。
干涩泛白的唇瓣轻轻颤动,耗尽力气,终于吐出那两个念了无数遍的名字,声音微弱却清晰,一字一顿:
“齐……峥……”
那声微弱却清晰的呼唤,像一道惊雷,直直劈进齐峥心底。
他浑身僵住,俯身的动作定格在半空,眼底的焦灼与慌乱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不敢置信的怔忡。
他盯着裴起开合的唇瓣,耳旁反复回荡着那两个字,心脏像是被狠狠撞击,又酸又胀的狂喜与心疼瞬间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在此刻停滞。
裴起不再用懵懂无助的眼神看着他,连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
三年了。
整整三年。
此刻,他的小起,终于又喊出了他的名字。
齐峥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素来沉稳冷硬的人,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连攥着裴起的手都微微发紧,却又怕弄疼他,慌忙放轻了力道。
他眼底翻涌着滚烫的情绪,有狂喜,有后怕,有失而复得的庆幸,密密麻麻的情绪几乎要将他淹没。
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小心翼翼地凑近,生怕是自己的幻觉,轻声追问:
“小起……你再叫我一遍,好不好?”
他的目光落在裴起脸上,满眼都是珍视与滚烫的爱意。
彻夜未眠的疲惫全然消散,只剩下眼前这个终于开口唤他的人。
第181章 拒绝联姻
裴起一眼就看穿了齐峥眼底翻涌的亢奋与惊喜。
那副模样,简直跟他家恩恩终于吃到零食时一模一样。
他才懒得再配合,干脆轻轻往床里侧了侧身,背对着齐峥,嘴角微微撇开,带着点任性。
才不想再顺着他重复一遍,没听到就算了。
他才懒得奖励他。
一个无语的眼神,一个干脆的背影,就这么丢给了齐峥。
可齐峥非但没失落,心底的狂喜反倒翻涌得更凶。
是他的小起。
是这样鲜活、灵动,还带着点小脾气小别扭的模样。
一颦一蹙,都和三年前的裴起,一模一样。
压着喉间的微颤,齐峥放轻了声音,连语气都跟着软得一塌糊涂:
“好好好,我听到了,我都听到了。再躺会儿,医生马上过来查房。”
浑身的喜悦满得快要溢出来,他动作轻柔地替裴起掖好被角,指尖都带着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