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真少爷后我专心搞事业(76)
可他偏偏来了兴致,翻遍了档案馆的旧资料,竟真找到了相关记载,虽从未有人证实其存在,却足够点燃他的好奇心。
谁曾想,竟间接害死了一条鲜活的生命,让裴起永远失去了唯一的亲人。
这份愧疚,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
一阵黑色的风呼啸而过,一辆黑色宾利在别墅门口猛地急刹,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划破了周遭的静谧。
车门打开,齐峥颀长的身影迈步而出,黑色风衣在风中掠过,卷起一阵冷冽。
他只是斜眼轻蔑地瞥了一眼坐在石阶上的林钊泽,便抬手输入密码,推门而入。
齐峥脸色阴沉,脚步匆匆,大步流星地往屋内走。
客厅监控画面里的场景还在眼前。
裴起默默收拾好包袱,分明是想趁机离开。
而林钊泽这个不速之客,竟不知从哪儿找来这里,说是来报恩,最后还把人惹哭了。
真是头蠢驴,齐峥暗自腹诽。
他所有房产的密码几乎都是自己的生日,这蠢货想必是挨个试出来的,被裴起赶走,纯属活该。
更让他恼火的是,宋唯一的话,林钊泽竟也全然相信。
傻不拉几地把对方当作救命恩人,实则不过是被人利用的冤大头。
连望阳山的宝藏这种虚无缥缈的传闻都能当真,真是愚蠢至极!
来到卧室门前,齐峥的脚步顿住,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这些天,裴起始终对他避而不见,连一句话都不愿多说。
如今得知了他与林钊泽之间的纠葛,更是懊悔不已。
爷爷是裴起在这世上唯一的牵挂,不该任由他独自承受这份痛苦。
“裴起,开门。”齐峥刻意放低了声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柔些,褪去了平日的冷硬。
门内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直到他再次抬手,指节轻叩门板,才传来一道遥远而沙哑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不开。”
“林钊泽就是个一根筋的蠢货,别人说什么他就信什么,”齐峥耐着性子解释,试图化解裴起的怒意。
“他信宋唯一的鬼话,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了。”
“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门后的裴起突然歇斯底里地喊道,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愤怒,隔着门板都能感受到他的痛苦。
齐峥心头一窒,语气放得更低:“对,我齐峥不是什么好人。我跟你道歉,好不好?你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
此刻别说被骂不是东西,就算被斥为畜生,他也认了。
只要裴起肯开门,让他确认他安然无恙,哪怕只是看一眼,他也知足。
门内没有再传来声音。
裴起将收拾好的两个背包狠狠扔出窗外,包袱落在草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转身扯下床单,用力撕成条状,一端牢牢系在阳台的栏杆上,另一端紧紧缠在自己腰间,打了个死结。
“我不开!”他对着门板继续吼道。
话音未落,便翻身跨上阳台栏杆,借着身体的惯性,顺着布条缓缓往下滑。
双脚稳稳落在庭院的草地上,裴起弓着腰,不敢有片刻停留,一路朝着别墅门口的方向快步跑去。
“小起!我就看一眼,确认你没事,我就走,好不好?”
齐峥继续贴着房门哄裴起开门。
回应他的,却只有沉默。
不对劲,太安静了。
房间里死寂得连呼吸声都听不到,齐峥心头猛地一沉,一阵恐慌充斥了他的心脏。
他往后急退两步,长腿蓄力,一脚狠狠踹在卧室门上——
“哐当”一声巨响,门板应声而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回响。
房间里空荡荡的,哪还有裴起的影子。
白色的纱帘在穿堂风里飘荡,阳台门大敞着,庭院里的草木气息灌入室内。
齐峥快步冲上前,目光骤然锁定栏杆上那截被撕成条状的床单,布条还在微微晃动,显然是刚被人用过。
他俯身往下望去,楼下的草坪空空如也,早已没了裴起的踪迹。
跑了?他竟然跑了!
齐峥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眼底翻涌着怒意与一丝慌乱。
与此同时,别墅大门外。
裴起强忍着身上的不适,肩上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
用力拉开别墅的雕花铁门。
门开的瞬间,他猝不及防地撞进一道视线里。
林钊泽还坐在门口的石阶上,姿态依旧颓唐,看到突然开门的裴起,他也是一愣。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
一个是间接害死对方爷爷的“凶手”,一个是刚刚将人狠狠斥责赶出门的受害者。
前一秒还是剑拔弩张的仇人,此刻却都瞥见了对方眼底的狼狈与颓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