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科举养哥儿(251)+番外
面对皇帝直白又锐利的试探,沈明疏缓缓抬眸,坦然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声音温润坚定,字字清晰:“我得阿辞倾心,此生足矣。陛下认与不认,我与他都是夫妻。”
他顿了顿,目光温柔侧转,落在身侧江辞身上,眼底盛满一往无前的赤诚与深情:“若陛下认可,臣便陪公子入主东宫,守朝堂安稳,护大俞山河,岁岁相守,不离不弃。”
“若陛下不认可,”
他语调未变,依旧平和淡然,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便随阿辞归隐山林,粗茶淡饭,布衣为伴。荣华权势,于我皆是浮云,唯有阿辞,是臣此生唯一执念,至死不移。”
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没有半句辩解求饶,没有半分趋炎附势,不贪皇权庇佑,不慕东宫尊荣。
他要的从来不是皇亲贵眷的身份,不是一步登天的殊荣,自始至终,唯有江辞一人。
皇帝静静听着,眼底的审视与冷厉一点点褪去,深藏的赞许与动容缓缓漫溢开来。
他阅人无数,见惯了朝堂众人趋炎附势、追名逐利,从未见过这般纯粹坦荡。
再看向他微微隆起的小腹,皇帝心底那点最后的试探与顾虑彻底烟消云散,只剩下沉沉的欣慰与柔软。
他盼了十余年,盼孩儿归来,盼孩儿安稳,如今不止失而复得亲子,更得一人真心护他、爱他、伴他,甚至为江辞孕育血脉,延续皇家子嗣。
这是天赐的圆满。
皇帝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威严的面容染上真切的温和,语气缓缓放软:“好一个至死不移。”
皇帝上前两步,目光落在沈明疏的小腹之上,眼神温柔郑重,带着皇帝独有的郑重许诺:“你腹中是朕皇家血脉,是大俞未来的子嗣,尊贵无双。自今日起,朕便认了你。”
话音落下,满堂寂静。
这一句认可,便是皇家承认,便是名正言顺。
沈明疏眼底微动,浅浅躬身行礼:“臣,谢陛下。”
姿态从容,心境坦荡,未有半分狂喜。
江辞紧绷的脊背彻底放松,垂眸看向身侧的人,清冷的眼底翻涌着细碎的温柔。他抬手,悄然握紧沈明疏的手,十指紧扣,力道温柔而坚定。
有他在,万事皆安。
皇帝望着二人相握的手,心底积压十几载的愧疚尽数消散,只剩满心的宽慰。
他的辞儿苦了太多年,颠沛半生,无人庇护,如今终得良人相伴,有人疼、有人护、有人不离不弃,更有血脉延续,往后余生,再无孤苦。
“你身怀有孕,身子为重,无需多礼。”皇帝语气带着难得的体恤宠溺,对着身旁内侍吩咐,“传朕口谕,即刻备好御用安胎良药、珍稀补品、软绒锦缎,尽数送至东宫偏殿。择良辰吉日,赐沈明疏东宫正君名分,与太子江辞并肩入主东宫,同享尊荣。”
一道圣谕,破格殊荣,震动人心。
这是皇帝给二人最大的成全,也是对这份深情最好的嘉奖。
小李子躬身领旨:“奴才遵旨!”
皇帝再度看向眼前的两人,目光温柔,声音郑重响彻厢房:“从今往后,江辞为大俞太子,储君正统,沈明疏为东宫正君,伴储君左右。”
十几载的亏欠,半生别离,皇帝能给的补偿不多,唯有用这万里江山的至高权柄,护他孩儿与心上人,一世安稳,一世相守。
江辞抬眸,望向释然温和的皇帝,终于从心底卸下所有疏离。
他微微俯身,音色清和,带着真切的敬重:“儿臣,谢父皇。”
这一声父皇,迟了太多年。
皇帝确实对他不错,认下又如何,更何况按如今的趋势,他不认也得认
皇帝眼眶微热,唇角扬起久违的真切笑意。
窗外天光正好,穿透层层云翳,洒满整间厢房,落在相握的两只手上,落在相依相伴的二人身上,温暖璀璨,岁岁安然。
浮沉落幕,风雨皆平。
第190章
一声父皇,轻缓落地,温柔却厚重,碾碎了的疏离与隔阂。
皇帝伫立原地,胸口微微起伏,眼底积压多年的酸涩与愧疚尽数翻涌上来。纵横朝堂半生,见过万国来朝的盛景,听过千万朝臣的恭贺,却从未有一刻,像此刻这般,心头滚烫滚烫,满是失而复得的圆满。
他看着眼前终于肯认下亲缘的少年,看着他清冷眉眼间悄然化开的薄霜,喉间微哽,缓缓抬手,轻轻落在江辞的头顶。动作温柔至极,小心翼翼,像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好孩子,回来了就好。”
简单一句呢喃包含着太多。
江辞垂着眼眸,任由掌心温热落下,陌生的父爱缓缓包裹住他荒芜半生的心底,不灼热、不逼迫,温柔宽厚,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安稳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