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顾淮叫他。

“嗯。”

“你今天问我毕业以后的事。”

“嗯。”

“我想了一下。”

沈砚抬起头看着他，“你想了什么？”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你毕业以后，我们搬个家。”

“搬家？搬去哪？”

“搬一个有大院子的地方。你可以在院子里种花，咪咪可以在院子里跑。”

沈砚愣了一下，“那现在这个房子呢？”

“卖了或者租出去。”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意。顾淮在规划他们的未来——不是他一个人的未来，是两个人的未来。他想的不是“我以后要怎么样”，而是“我们以后要怎么样”。

“顾淮。”沈砚的声音有点哑。

“嗯。”

“你还想了什么？”

顾淮想了想，“还想了一个事。”

“什么事？”

“等你毕业了，我们养一只狗。咪咪一个人太孤单了，给它找个伴。”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伸手环住顾淮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顾淮的手臂收紧了一点，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顾淮。”他闷闷地说。

“嗯。”

“你怎么想这么多？”

“因为要跟你过一辈子。”顾淮的声音低低的，“一辈子很长，要想的事很多。”

沈砚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他把脸埋在顾淮的颈窝里，哭了一会儿，又笑了，笑得身体都在微微颤抖。顾淮没有说话，就是抱着他，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地拍着。

过了好一会儿，沈砚才从他怀里抬起头。他的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但嘴角是笑着的。

“顾淮。”他叫他。

“嗯。”

“那我们要搬一个很大的房子。”

“好。”

“要有院子，种花，养猫，养狗。”

“好。”

“还要有一个书房，放我们两个人的书。”

“好。”

“还要有一个大厨房，你做饭，我洗碗。”

“好。”

沈砚看着他，笑了，“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因为你说的，都是我想要的。”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看着顾淮，顾淮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缠在一起，谁都没有移开。

咪咪从沙发底下钻出来，跳到顾淮的腿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顾淮低头看着它，伸手摸了摸它的背。

“咪咪。”顾淮叫它。

咪咪抬起头，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

“你也要搬家。”顾淮说，“搬一个大院子，让你跑。”

咪咪叫了一声，像是在说“好”。

沈砚看着顾淮跟咪咪说话的样子，笑了。他想，这个男人，在外面是冷面总裁，在家里是会给猫开罐头、跟猫说话、帮男朋友吹头发、做红烧排骨的人。这样的顾淮，只有他能看到。

窗外的月亮很圆，银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细细的光线。银杏树的枝头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嫩绿的新芽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窝在顾淮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觉得这就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他想，两年后的事，他不用现在就想好。因为不管两年后发生什么，顾淮都会在他身边。他们会搬一个大房子，有一个大院子，种花，养猫，养狗。他们会有一个书房，放两个人的书。他们会有一个大厨房，他做饭，顾淮洗碗——不对，顾淮做饭，他洗碗。

他们会一直在一起。

很久很久。

第44章 看房子

顾淮说要搬家之后，沈砚以为他只是随口一提，至少要等几个月才会真的开始看房子。结果第二天早上，他还在刷牙，顾淮就拿着手机走进了洗手间。

“今天下午去看房子。”顾淮把手机递给他看。

沈砚满嘴泡沫地凑过去，屏幕上是一个房产中介的聊天界面，约了今天下午两点看三套房子。他瞪大眼睛看着顾淮，“今天？”

“嗯。你不是说要快吗？”

“我什么时候说要快了？”

“昨晚。你说‘那我们要搬一个很大的房子’，你说‘要有院子’，你说‘还要有一个书房’。你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急。”

沈砚想了想，他昨晚说这些话的时候确实很激动，语气可能确实有点急。但他没想到顾淮会把“语气很急”理解为“今天就要去看房子”。

“你这个人做事也太快了。”沈砚漱了口，擦了擦嘴。

“快吗？”

“快。昨天说搬家，今天就看房子。明天是不是就要搬了？”

顾淮想了想，“如果今天看中了，可以下周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