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是怕我反悔吗？”

顾淮看着他，没有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不会反悔的。说了要跟你过一辈子，就是一辈子。”

顾淮握住他摸脸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一下。

下午两点，两个人准时出现在第一个小区门口。中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穿着一身得体的职业装，看到顾淮的时候愣了一下——大概是没见过这么高的客户。

“您就是顾先生吧？”王小姐仰着头看着顾淮。

“嗯。”

“这位是？”

“我先生。”顾淮说。

沈砚的耳朵瞬间红了。他看了顾淮一眼，顾淮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王小姐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职业笑容，“好的，两位这边请。”

第一套房子在一楼，带一个很小的院子。沈砚站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院子太小了，咪咪跑不开。”

“那看下一套。”顾淮说。

第二套在顶楼，没有院子，但有一个很大的露台。沈砚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露台倒是很大，但是咪咪不能随便跑，怕它掉下去。”

“那看第三套。”

第三套在郊区，是一栋独立的小别墅，带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和几棵不知名的花，地上铺着草坪，围栏很高，咪咪跑不出去。沈砚站在院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好香。”

“桂花树。”顾淮说，“秋天开花。”

沈砚转头看着他，“你知道？”

“认识。”

沈砚笑了，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走进屋里。客厅很大，三面都是窗户，阳光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厨房也很大，有一个中岛，可以两个人一起做饭。楼上有一个主卧和两个次卧，还有一个很大的露台。

沈砚站在主卧的窗户前，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这个房子，好像就是他在等的那一个。

“喜欢吗？”顾淮走到他身后。

沈砚转过身，看着他，“喜欢。”

“那就这个。”

沈砚愣了一下，“你不看看别的了？”

“你喜欢就行。”

沈砚看着顾淮，眼眶有点红。这个人，看房子只看他喜不喜欢——他喜欢院子，就找有院子的；他喜欢桂花，就找有桂花树的；他喜欢阳光，就找窗户多的。每一件事都在为他考虑。

“顾淮。”他叫他。

“嗯。”

“你真的不挑吗？”

顾淮环顾了一下房间，“够了。”

“什么够了？”

“够我们住了。够咪咪跑了。够你种花了。够养狗了。”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走过去，抱住顾淮，把脸埋在他的胸口。顾淮的手臂环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头顶。

“那就这个。”沈砚闷闷地说。

“好。”

两个人站在主卧的窗户前，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沈砚从顾淮怀里抬起头，看着他的脸。

“我们什么时候搬？”他问。

“下周。”

“这么快？”

“你不是说喜欢吗？”

“喜欢也不用这么快啊。”

顾淮看着他，“我急。”

沈砚笑了，“你急什么？”

“急跟你住新家。”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在说情话这件事上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每一句都不像是情话，但每一句都让人心跳加速。

签合同的时候，沈砚坐在旁边，看着顾淮一项一项地看条款。他看得很仔细，每一条都读了两遍，有几个地方还问了王小姐好几个问题。王小姐被他问得有点紧张，不停地喝水。

“你看这么仔细？”沈砚小声说。

“合同要看仔细。”

“你是律师吗？”

“不是。但这是我们的家，不能马虎。”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淮认真的侧脸，心里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意。“我们的家”——顾淮说的不是“我的房子”，是“我们的家”。

签完合同，两个人从房产中介出来。天已经快黑了，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照在两个人身上。

“饿了。”沈砚说。

“想吃什么？”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两个人去超市买了菜，回到家，沈砚系上围裙，顾淮也系上围裙。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洗菜一个切菜，一个炒菜一个递盘子。配合默契，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咪咪蹲在厨房门口，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尾巴一甩一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