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身体猛地弹了一下，像一条被钓出水面的鱼，“顾淮！”

顾淮笑了，低沉的笑声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沈砚瞪着他，脸红得像煮熟的虾，“你故意的！”

“嗯，故意的。”顾淮承认得很坦然。

沈砚伸手去打他，但手刚碰到他的胸口就被握住了。顾淮把他的手按在枕头旁边，十指扣住，掌心贴着掌心。沈砚侧头看着两只并排放在浅灰色床单上的手——一大一小，一深一浅，像两块拼在一起的拼图。他的手指比顾淮的短一截，手掌比顾淮的小一圈，被顾淮握在掌心里，像是被一只大猫叼住的小猫。

“顾淮。”他轻声叫他。

“嗯。”

“你的手好好看。”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在沈砚的指尖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手背、手腕、小臂。每一下都很轻很慢，像是在亲吻什么珍贵的东西。沈砚的手臂被他亲得一阵一阵地发麻，那种酥麻感从手臂一直蔓延到肩膀、到后背、到全身。他的呼吸变得紊乱，手指攥紧了床单。

顾淮的嘴唇从他的小臂移到了肩膀，从肩膀移到了锁骨。他在沈砚的锁骨上停了一下，轻轻地咬了一口。不疼，但那种被啃咬的感觉让沈砚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又咬。”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点控诉。

“没用力。”

“那也不行。”

“好，不咬了。”顾淮的嘴唇贴着他的锁骨，没有咬，只是轻轻地亲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

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他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在他的皮肤上移动，温热的、柔软的、带着一种虔诚的珍惜。他的手指穿过顾淮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感觉到顾淮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皮肤上。

“顾淮……”他的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今天怎么这么慢？”

顾淮抬起头，看着他。沈砚的脸红透了，眼眶泛红，嘴唇微微肿着，眼尾带着一点水光。他的衣服已经被撩到了胸口，露出大片白净的皮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因为今天是新家的第一天。”顾淮的声音低哑，“想慢慢来。”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顾淮认真的表情，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的晨光，还有窗外院子里那棵桂花树冒出的嫩绿新芽。

“那你慢慢来。”沈砚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顾淮的眼神彻底暗了。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的嘴唇，这次不再是轻慢的试探，而是深入的、炙热的、带着一种要将人吞没的渴望。沈砚的手指从他的头发滑到他的后背，指甲在他的背上划过，留下浅浅的红痕。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起，没有任何阻隔。沈砚能感觉到顾淮的心跳，快而有力，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他能感觉到顾淮的呼吸，温热地拂在他的颈侧，让他头皮发麻。他能感觉到顾淮的手指在他的身体上慢慢地移动着，每一下都带着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力道，像是在触碰一件珍贵的、易碎的、需要小心对待的东西。

“顾淮。”沈砚叫他，声音带着一点颤抖。

“嗯。”

“你轻一点。”

“好。”

“上次你说轻一点，结果还是……”

“这次真的轻。”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静的眼睛里，现在盛满了温柔和克制，还有一点点隐忍的、压抑的渴望。沈砚伸手，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的颧骨上轻轻蹭了蹭。

“那你来吧。”沈砚说。

顾淮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然后是眼睛、鼻尖、嘴唇。每一个吻都很轻很轻，像是在做某种确认。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从窗帘的缝隙里涌进来，在地上画出一条金黄色的光线。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闭着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顾淮的手、顾淮的温度、顾淮的心跳。他的身体在顾淮的触碰下变得柔软而敏感，像是一朵被阳光晒得舒展的花。他的手指攥紧床单，呼吸急促而紊乱，偶尔溢出一两声低吟，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

不知道过了多久。

可能是半个小时，也可能是一个小时。沈砚只觉得整个人像是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软绵绵的，连手指都懒得动。他的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脸上还带着没有退去的红晕。

顾淮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手掌贴在他的后背上，拇指轻轻地画着圈。他的呼吸也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起伏着，但已经比刚才平稳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