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吗？”顾淮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沙哑。

“嗯。”沈砚闭着眼睛，“有点。”

“睡吧。”

“不睡。”

“为什么？”

“因为今天是新家的第一天，不能浪费在睡觉上。”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你想干嘛？”

沈砚想了想，“想吃你做的早餐。”

“好。”

“想在院子里吃。”

“外面冷。”

“今天出太阳了，不冷。”

顾淮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好。”

两个人起床洗漱。沈砚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自己锁骨上有一个浅浅的红印。他转头瞪着顾淮，“你不是说这次不留印子吗？”

顾淮正在刮胡子，从镜子里看了一眼那个印子，“那个不算。”

“这还不算？”

“没变色。”

沈砚低头看了看，确实只是浅浅的红，没有变成青紫色。但他还是觉得顾淮在狡辩，“你下次再留印子，我就不让你……”

“不让什么？”顾淮放下剃须刀，转过身看着他。

沈砚的耳朵红了，转回头继续刷牙，“没什么。”

顾淮走到他身后，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沈砚从镜子里看到两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睡衣，一个穿着浅蓝色睡衣，一个高一个矮，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耳朵通红。

“沈砚。”顾淮贴着他的耳朵说。

“嗯。”沈砚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嘴里还有泡沫。

“今天天气很好。”

沈砚吐掉泡沫，擦了擦嘴，“嗯，很好。”

“以后每天都会很好。”

沈砚看着镜子里顾淮的脸，笑了，“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在我身边。”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转过身，踮起脚尖，在顾淮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薄荷味的牙膏，混着顾淮身上清冽的木质香，味道很好。

“走吧。”沈砚拉着他的手，“去做早餐。”

两个人下了楼。咪咪蹲在卧室门口，看到门开了，叫了一声，像是在说“你们终于出来了”。沈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咪咪，对不起啊，把你关在外面了。”

咪咪又叫了一声，尾巴竖得高高的，在他腿上蹭了蹭，然后跑下楼去了。

沈砚和顾淮走进厨房。沈砚系上那条浅灰色的围裙，顾淮系上那条深灰色的。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煎蛋一个烤吐司，一个热牛奶一个切水果。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顾淮。”沈砚叫他。

“嗯。”

“我们以后每天早上都这样好不好？”

“好。”

“一起做早餐，一起吃，然后一起洗碗。”

“好。”

“周末的时候就在院子里吃。”

顾淮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好。”

沈砚笑了，把煎好的蛋盛到盘子里。咪咪蹲在厨房门口，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两个人忙来忙去。

早餐摆在院子里的桌子上。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一点都不像冬天的风。沈砚坐在椅子上，咬了一口吐司，嚼了嚼，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

“顾淮。”他叫他。

“嗯。”

“桂花树什么时候开花？”

“秋天。”

“那还要等好久。”

“嗯。”

“到时候我们在院子里吃桂花糕。”

“好。”

“你做的。”

顾淮看着他，“我不会做桂花糕。”

“我教你。”

“你会？”

“不会。”沈砚笑了，“但我们可以学。”

顾淮看着他笑得眼睛弯弯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他伸手，帮沈砚擦掉嘴角沾的一点果酱，拇指从他的嘴角滑过，停在脸颊上，轻轻地蹭了一下。

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吐司。咪咪跳到他的腿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阳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桂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晃着，嫩绿的新芽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沈砚靠在椅背上，看着顾淮，看着咪咪，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第47章 一起

搬进新家的第一个周末，沈砚和顾淮去家具城买了沙发。

沈砚本来以为顾淮会像之前一样，什么都听他的——“你喜欢就行”、“你选就好”、“你觉得好看就买”。结果到了家具城，顾淮比他想象的要认真得多。

“这个不行。”顾淮站在一组米白色的布艺沙发前面，摇了摇头。

沈砚愣了一下，“为什么？”

“太软了，坐久了腰会疼。”

沈砚摸了摸沙发的坐垫，确实很软，一坐下去整个人都陷进去了。他看了看顾淮的腰，又看了看沙发，“你是为你自己考虑还是为我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