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愣了一下，“叫你？叫你什么？”

“叫我顾淮。说‘顾淮，抱一下’。”

沈砚的脸红透了。他没想到自己在梦里还会叫顾淮，还会让顾淮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不说话。顾淮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沈砚。”顾淮叫他。

“嗯。”

“你在梦里让我抱，我抱了。”

“你怎么抱的？”

“把你的被子拉过来，裹住你。”

沈砚看着他认真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你就是这样抱我的？用被子？”

“你说梦话的时候，抱你你会醒。”

“那你可以轻轻抱。”

“下次试试。”

沈砚笑了，靠回椅背上，看着院子里追落叶的咪咪。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他想，寒假才第二天，还有二十九天。二十九天，够做好多事——够看好多部电影，够做好多顿饭，够在阳台上晒好多天太阳，够咪咪追好多次落叶，够他说好多梦话。

顾淮会听到他的梦话，会帮他盖被子，会给他做奶茶，会煎培根，会摆果盘。会在他说“杜甫你走开”的时候，在梦里告诉他“杜甫走了”。

沈砚转头看着顾淮。

“顾淮。”他叫他。

“嗯。”

“寒假还有二十九天。”

“嗯。”

“我们每天都这样好不好？”

顾淮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好。”

沈砚笑了，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咪咪追完了落叶，从院子里跑回来，跳到顾淮腿上，蜷成一团。

第54章 暖

寒假的第七天，沈砚觉得顾淮有点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他说不上来。早餐还是顾淮做的，煎蛋、吐司、切好的草莓。午饭也还是顾淮做的，红烧排骨、清炒时蔬、番茄蛋花汤。碗还是两个人一起洗的。下午还是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切都跟之前六天一样，但沈砚就是觉得顾淮看他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种眼神他说不清楚——不是平时那种温柔的、专注的、带着笑意的眼神，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沉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的眼神。每次沈砚对上那个眼神，心跳就会快半拍，然后顾淮就会把视线移开，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第七天晚上，沈砚洗完澡出来，发现顾淮已经躺在床上了。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那本没看完的书，床头灯暖黄色的光照在他脸上。咪咪蜷在他脚边，已经睡着了，呼噜声均匀而绵长。

一切都很正常。

沈砚擦着头发走过去，在床边坐下。顾淮放下书，接过他手里的毛巾，开始帮他擦头发。动作还是那么轻那么慢，指腹按摩着头皮。沈砚闭着眼睛，觉得一切都很正常——直到顾淮的手从他的头发滑到了他的脖子。

不是擦头发的那种滑，是故意的、缓慢的、带着某种意图的滑。手指从他的发际线沿着后颈一路向下，停在衣领边缘，指腹在那里画了一个圈。

沈砚的呼吸顿了一下。

“怎么了？”他睁开眼睛。

“头发擦干了。”顾淮把毛巾放到一边，声音很平静。

沈砚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确实干了。他看着顾淮，顾淮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撞在一起。那个眼神又来了——深的、沉的、像是有东西在里面烧。沈砚的心跳快了起来。

“你干嘛这样看我？”沈砚的声音有点紧。

“好看。”

“你每天都这样说。”

“每天都是真心的。”

沈砚的耳朵红了。他想从顾淮的怀里退开，但顾淮的手还搭在他脖子上，拇指在他耳后的皮肤上轻轻蹭了蹭。那个地方很敏感，沈砚整个人颤了一下。

“别……别摸那里。”沈砚的声音都变了调。

“为什么？”顾淮的手指没有停，反而更轻更慢了，像是在故意折磨他。

“因为……因为敏感。”

“我知道。”

沈砚瞪着他。顾淮的表情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但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暗沉沉的，像深不见底的水潭，里面倒映着沈砚红透的脸。

“你今天怎么了？”沈砚问。

“没怎么。”

“你骗人。你今天的眼神不对。”

顾淮的手从他的脖子滑到他的肩膀，又从肩膀滑到他的手臂。手指在他的手臂内侧慢慢地滑动着，那里的皮肤薄，能清楚地感觉到指腹的温度和纹路。沈砚的呼吸越来越不稳，他想往后退，但顾淮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揽住了他的腰，把他固定住了。

“顾淮。”沈砚叫他，声音软得不像自己。

“嗯。”

“你是不是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