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笑了，顾淮把他从沙发上拉起来。年年趴在狗窝里，看到两个人从沙发上起来看了他们一眼又把头低下去了。

进了卧室，顾淮把门关上了。沈砚站在床边，顾淮站在他面前。沈砚伸手解他睡衣的纽扣，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露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顾淮看着他，沈砚把他的睡衣脱下来放在床尾的椅子上。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没有。”“你骗人，锁骨都凸出来了。”

顾淮没说话，伸手把沈砚的T恤脱掉。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沈砚伸手摸了摸顾淮的锁骨，又摸了摸自己的。顾淮握住他乱摸的手放在自己腰侧。

“你怕不怕我老了？”顾淮问。沈砚抬起头看着他的脸。“不怕。”“为什么？”“因为你老了也是你。”

顾淮的眼神暗了一下。他低下头吻住了沈砚，不是刚才在沙发上那种轻轻的亲法，是认真的深入的带着这两个月没提没催没说的所有分量。沈砚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指腹摩挲着他的头皮。顾淮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手指顺着他的脊椎慢慢向下，每一下都很慢。

两个人倒在床上。沈砚仰面躺着，顾淮撑在他上方，床头灯没有开，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沈砚看着他的脸，二十八岁的脸，没有皱纹，没有白发，跟三年前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好看。

“顾淮。”“嗯。”“你一点都不老。跟三年前一样。”

顾淮低下头，从沈砚的额头开始吻起，一路向下。沈砚闭着眼睛，手指攥紧床单，呼吸一下比一下重。

年年在走廊里趴着，下巴搁在地板上。它等了一会儿，门还没有开。咪咪也从楼下走上来，在年年旁边趴下来，尾巴搭在年年身上。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趴在顾淮胸口，头发被汗浸湿了贴在额头上。顾淮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拍着。

“累吗？”“嗯。你这次比平时狠。”顾淮的手指停了一下，“你让快点的。”“我没让你这么狠。”“你说了快点。”

沈砚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说话了。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低下头在他头顶落下一个吻。

“顾淮。”“嗯。”“你下次能不能轻点？”“你下次说不催。”“我什么时候催了？”“跨年夜之前那次，你说快点，你明天要上班。那次也比平时狠。”

沈砚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不疼，顾淮没躲。

年年在走廊里翻了个身，爪子在地上蹬了蹬，不知道梦到什么了。咪咪的尾巴动了一下。

“顾淮。”“嗯。”“你奔三了，体力还这么好。”“你嫌弃我老？”“不是嫌弃，是佩服。”“佩服什么？”“佩服你奔三了还能把我折腾得下不了床。”

顾淮的嘴角弯了一下。沈砚在他胸口蹭了蹭，闭上了眼睛。窗外的月亮从这一边移到了那一边，他听着顾淮的心跳慢慢睡着了。今天的月亮很圆。

第118章 日常十二

第二天早上，沈砚起不来了，腰疼。他翻了个身，一阵酸胀从腰侧蔓延到整个后背，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他趴回去，把脸埋进枕头里。

年年蹲在床边，歪着头看他。平时这个时间沈砚早就起来摸它的头了，今天他还在床上趴着，年年等了一会儿，把下巴搁在床沿上，尾巴轻轻摇了一下。沈砚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年年舔了舔他的手指。

顾淮从洗手间走出来，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衬衫深灰色裤子。他走到床边看着趴在枕头上的沈砚，“起不来了？”“腰疼。”“昨晚你让的。”“我没让那么用力。”

沈砚把头埋在枕头里不说话了。顾淮在床边坐下来，手掌贴着他的后腰慢慢揉着，掌心很热。沈砚疼意舒缓了一些，趴着没动。年年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觉得应该是好事，尾巴摇得更欢了。咪咪也走过来蹲在年年旁边，尾巴一甩一甩的。

沈砚趴在床上吃了止痛药，又趴了半小时，才慢慢坐起来。

早餐的时候沈砚坐得很慢，坐下的时候还扶了一下腰。顾淮看着他，“下午我约了理疗师。”“不用。”“你上次也说不用，疼了三天。”沈砚没说话，因为顾淮说得对。上次也是他非要逞强，疼了三天，最后还是去做了理疗。年年蹲在餐桌下面把下巴搁在他腿上，沈砚低头看着它，掰了一小块蛋白递过去，年年舌头一卷就没了。

吃完饭沈砚去洗碗，顾淮站在旁边擦。沈砚洗得比平时慢，腰弯不下去，要微微侧着身子才够得到水池。顾淮没说话，但擦碗的速度也慢了下来。年年趴在厨房门口，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咪咪也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