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陈屿端起酒杯，“那我就不担心了。”

顾淮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两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沈砚看着他们，眼眶有点热。他没想到陈屿会这么认真地问这些问题，更没想到顾淮会给出这样的答案。“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人”——这种话，他只在小说里看到过。

“吃吧吃吧，肉都老了。”陈屿拿起筷子，夹了一大片牛肉塞进嘴里，“你们俩别光顾着看我，多吃点。”

沈砚回过神来，低头吃饭。他偷偷看了一眼顾淮，发现顾淮也在看他，眼神很温柔。

“看什么？”沈砚小声问。

“看你。”顾淮小声回答。

陈屿假装没听到，专心致志地吃肉。

吃完火锅，三个人从店里出来。陈屿说下午有球赛要看，先走了。走之前他拍了拍沈砚的肩膀，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他不错，你眼光挺好。”

沈砚笑了，“那当然。”

陈屿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了。

沈砚和顾淮站在火锅店门口，看着陈屿的背影消失在街角。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砚转头看着顾淮，顾淮也看着他。

“你刚才说的那句话，”沈砚犹豫了一下，“是真的吗？”

“哪句？”

“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人。”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我不说假话。”

沈砚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又抬起头，看着顾淮的眼睛。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怎么了？”顾淮问。

“没怎么。”沈砚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就是觉得我运气真好。”

顾淮伸手，帮他把围巾整理了一下，手指从围巾的边缘滑过，碰到了他的下巴。凉凉的，但沈砚觉得很暖。

“走吧。”顾淮说，“送你回去。”

“嗯。”

两人走向停车场。沈砚走在顾淮左边，手插在大衣口袋里。走着走着，他的手被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口袋里捞了出来，十指扣住。

沈砚没有挣扎，也没有看周围有没有人。他握紧了那只手，嘴角弯起一个很大的弧度。

“顾淮。”他叫他。

“嗯。”

“陈屿说你不错。”

“你呢？”顾淮侧头看着他，“你觉得我怎么样？”

沈砚想了想，“还行吧。”

“就还行？”

“很好。”沈砚笑了，“特别好。”

顾淮握紧了他的手，嘴角弯起一个很小的弧度。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在阳光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沈砚低头看着两个人的影子——一大一小，一高一矮，交叠在一起，像是本来就该是一体的。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有顾淮，有陈屿，有火锅，有阳光。

就够了。

第17章 日常二

沈砚发现，自从陈屿知道他和顾淮的事情之后，他在宿舍的生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最明显的变化是——他不用再躲着陈屿发消息了。

以前顾淮发消息来，他都要把手机屏幕偏向墙壁，或者躲到被窝里看。现在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书桌前，一边吃水果一边跟顾淮聊天，陈屿从身后走过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俩聊什么呢？”陈屿端着水杯路过，随口问了一句。

“他问我晚上吃了什么。”沈砚说。

“你怎么回的？”

“我说吃了食堂的红烧肉，不好吃，太咸了。”

陈屿探头看了一眼屏幕，顾淮回了一个句号。

“他打句号是什么意思？”陈屿好奇地问。

沈砚笑了，“意思是‘我知道了，但不知道该回什么’。”

陈屿看着沈砚说起顾淮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摇了摇头，“你完了，你真的完了。”

“什么完了？”

“你坠入爱河了，彻底没救了。”陈屿端着水杯走了，边走边摇头，“恋爱中的人，啧啧啧。”

沈砚的耳朵红了，但嘴角是笑着的。他低头继续给顾淮发消息：“陈屿说你完了。”

“什么完了？”

“我坠入爱河了。”

顾淮沉默了几秒钟，发来一条消息：“你告诉他，我也坠了。”

沈砚盯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天花板，长长地呼了一口气。他发现顾淮这个人，在说情话这件事上已经达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每句话都不像是情话，但每句话都让他的心脏砰砰直跳。

他把顾淮的消息截图，存进了那个叫“V”的相册。这个相册现在已经存了几十张照片——顾淮的自拍、顾淮发来的风景照、他们的聊天记录截图、还有那次在猫咖偷拍的顾淮蹲在地上摸猫的照片（他没删，备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