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你至于吗？就是吃个饭。”

“第一次见你男朋友，我得给人留个好印象。”陈屿理直气壮，“而且人家是上市公司CEO，我不能穿得太随便。”

沈砚忍不住笑了，“他又不会 judge 你。”

“我知道他不会，但我自己会。”陈屿把那件白衬衫拿出来，又拿了一件浅蓝色的，两件一起比了比，“哪件好？”

沈砚看了看，“白色吧，显得精神。”

陈屿点了点头，拿着衣服去换了。沈砚坐在床上，看着陈屿忙前忙后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意。他知道陈屿这么认真，不是为了顾淮，是为了他。

沈砚自己也选了半天的衣服。他站在衣柜前，拿出一件又一件，在镜子前比了又比。最后选了一件奶白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了那件深灰色的大衣——顾淮的那件。围巾选了顾淮送的那条深蓝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这一身搭配得挺好。顾淮的外套，顾淮的围巾，顾淮喜欢的高领毛衣。

“你穿他的衣服？”陈屿从洗手间出来，看到他这一身，挑了挑眉。

“暖和。”沈砚说。

“暖和还是想穿？”

沈砚的耳朵红了，“暖和。”

陈屿笑了一下，没有拆穿他。

两人出门的时候，林越还在睡觉。陈屿在门口贴了张纸条：“我和沈砚出去了，中午你自己解决。”然后关上门，跟着沈砚走出了宿舍楼。

灰色的车已经停在老地方了。

顾淮站在车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是一件深灰色的长大衣。围巾是深灰色的，跟沈砚那条深蓝色刚好相配。他看到沈砚和陈屿走过来，微微站直了身体。

陈屿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好，我是陈屿，沈砚的室友。”

顾淮握住他的手，“顾淮。”

两个人握了握手，陈屿仰头看着顾淮，表情有些复杂。沈砚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在想“这也太高了吧”。

“上车吧。”顾淮打开后车门。

陈屿坐进去，沈砚拉开副驾驶的门，也坐了进去。顾淮绕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陈屿，你想吃什么？”顾淮从后视镜里看了陈屿一眼。

“火锅。”陈屿说，“沈砚说你吃不了太辣的，点鸳鸯锅就行。”

“好。”

沈砚侧头看了顾淮一眼。顾淮的侧脸在晨光中很好看，鼻梁高挺，下颌线锋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有力。他看了一会儿，发现顾淮的嘴角有一个很小的弧度。

“笑什么？”沈砚问。

“没笑。”顾淮说。

“你嘴角明明弯了。”

顾淮没有回答，但那个弧度又大了一点。

陈屿在后座看着两个人的互动，没有说话，但嘴角带着一个“我什么都懂了”的笑容。

火锅店是陈屿挑的，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味道不错，价格也不贵。三个人要了一个包间，坐下来的时候，陈屿特意选了顾淮对面的位置，说要“好好看看”他。

顾淮坐在椅子上，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背上。他的毛衣是黑色的，紧身款，勾勒出肩膀和胸口的线条。陈屿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沈砚，眼神里写满了“你吃得消吗”。

沈砚假装没看到，低头倒水。

锅底上来的时候，陈屿开始了他的“提问环节”。

“你多高？”陈屿问。

“一九三。”

“体重呢？”

“八十五。”

“八十五公斤？”陈屿看了一眼他的肩膀，“你看起来不止。”

“骨架大。”顾淮说。

陈屿点了点头，又问：“你平时健身吗？”

“一周三四次。”

“怪不得。”陈屿看了一眼沈砚，“他从来不运动，除了体育课。”

“我是中文系的，又不是体育系的。”沈砚嘟囔了一句。

顾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陈屿又问了好几个问题——做什么工作、平时忙不忙、家里还有什么人、怎么认识沈砚的。顾淮一一回答，语气平静，不急不躁，像是在做工作报告。但他的声音很低很稳，每一个问题都回答得很认真，没有敷衍。

沈砚在旁边听着，觉得顾淮回答问题的样子很好看。认真的男人最好看，这话是真的。

“最后一个问题。”陈屿放下筷子，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对沈砚是认真的吗？”

包间里安静了一下。

顾淮也放下了筷子，看着陈屿的眼睛，“是。”

“有多认真？”

顾淮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沈砚心跳加速的话。

“我这辈子，只会有他一个人。”

沈砚的耳朵瞬间红了。他低下头，假装在捞锅里的牛肉，但手有点抖。陈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顾淮，然后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