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别总看我？”沈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

“今天可以多看一会儿。”顾淮说，“今天是你的生日。”

“生日跟你看我有什么关系？”

“生日你最大，我想看就看。”

沈砚的耳朵红了，低下头继续吃饭。但他能感觉到顾淮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温柔而专注，像冬日里的阳光。

吃完主菜，服务员端上来了一个蛋糕。蛋糕不大，是简单的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生日快乐”四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的，跟顾淮上次在咖啡杯上画的微笑一样。

沈砚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两秒钟，“这是你写的？”

“嗯。”顾淮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第一次写，不太好看。”

沈砚的眼眶红了。他吸了吸鼻子，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好看，我要存下来。”

顾淮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嘴角弯了一下，“许愿吧。”

沈砚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在心里默默许了一个愿望。然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许了什么？”顾淮问。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猜。”

“你猜不到。”

顾淮看着他，眼神很深，“我猜，跟我有关。”

沈砚的耳朵又红了。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头切蛋糕。切了一块递给顾淮，“吃蛋糕。”

顾淮接过蛋糕，吃了一口。奶油沾在了他的嘴角，沈砚看到了，伸手帮他擦掉。手指碰到顾淮嘴唇的时候，顾淮轻轻含了一下他的指尖。

沈砚整个人僵住了。

“你——”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顾淮松开他的手指，表情很平静，“奶油沾手上了。”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钟，脸烧得像着了火。他把手缩回来，藏在桌子底下，心跳快得像擂鼓。这个人，吃个蛋糕都能吃出花样来。

吃完蛋糕，沈砚从口袋里拿出那个小盒子，放在桌上，推给顾淮。

“这是什么？”顾淮问。

“生日礼物。”沈砚说，“虽然是给我的生日，但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顾淮看着那个小盒子，拿起它，打开。

里面是一条银色的手链，很细，很简约，上面吊着一个小小的银杏叶吊坠。银杏叶是金色的，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顾淮盯着那条手链看了好几秒，没有说话。

“你不喜欢？”沈砚紧张地问。

“喜欢。”顾淮的声音有点低，“很喜欢。”

“我选了很久。”沈砚说，“你家院子里有银杏树，你又说秋天的时候银杏叶最好看，所以我就想送你一片银杏叶。”

顾淮看着他，眼神变得很深。他把手链拿出来，递给沈砚，“帮我戴上。”

沈砚接过手链，握住顾淮的手。顾淮的手很大，手腕很粗，手链的扣子很小。沈砚试了好几次才扣上，手链戴在顾淮的手腕上，不大不小刚刚好。

“好看。”沈砚说。

顾淮低头看着手腕上的银杏叶，又抬头看着沈砚。他伸手，握住沈砚的手，十指扣住。

“沈砚。”他说。

“嗯。”

“这是我收到过最好的礼物。”

沈砚的眼眶红了，“你骗人。”

“不说假话。”

沈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的脸，还有暖黄色的灯光，还有白色的洋甘菊，还有一个温柔的、真诚的、把他放在心尖上的男人。

“顾淮。”他轻声说。

“嗯。”

“我许的愿望是——以后的每一个生日，都想跟你一起过。”

顾淮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拇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会的。”顾淮说，“每一个。”

沈砚的眼泪掉了下来。他吸了吸鼻子，用袖子擦掉，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鼻尖红红的。

“走吧。”他站起来，“送我回去。”

顾淮也站起来，但没有松手。他握着沈砚的手，从餐厅走出来，走到车旁边。月光很好，照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沈砚抬头看着顾淮，顾淮也看着他。

“顾淮。”他叫他。

“嗯。”

“我今天很开心。”

顾淮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我也是。”顾淮说，“很开心。”

沈砚闭上眼睛，感觉到顾淮的嘴唇贴在额头上，凉凉的，软软的，带着奶油的甜味。他想，这个生日，是他二十年来过得最好的一个生日。

不，是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好的一个。

第25章 礼物

生日之后，沈砚发现顾淮变了。

不是那种翻天覆地的变，是那种很细微的、只有他才能察觉到的变化。比如牵手的时候，顾淮的拇指会在他手背上画圈，一圈一圈的，不紧不慢，像是在描摹什么。比如拥抱的时候，顾淮的手会在他腰上多停留几秒，手指微微收紧，像是在测量什么。比如接吻的时候，顾淮的呼吸会比以前更重一些，低沉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像是什么东西在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了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