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知道原来自己坚定的选择了爱情后，会弄丢掉自己二十四年的友誼。

口是心非总要受尽惩罰

这是箫蓦咎由自取

有人说人生是一個巨大的溃烂的伤口，需要不停的掐伤口旁的肉缓解疼痛，于是箫蓦开始痛…哪哪都痛。

当他决定找人诉说自己的处境时，对方只会咂咂舌，然後一副理所當然的说：

你活该

第51章 你还恨我吗？

箫蓦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的灯亮着，厨房里传来炒菜的声音。油烟机嗡嗡地响，锅铲碰着铁锅，叮叮当当的，和往常一样。他站在玄关，低头换鞋，手在发抖，鞋带解了两次都没解开。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股从公园一路带回来的、堵在胸口的东西压下去，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用盖子盖上，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李长怋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见他，脚步顿了一下。

“回来了？”

箫蓦抬起头，冲他笑了笑。

“嗯，回来了。”

那个笑容他自己都觉得假，但他没办法，嘴角往上一扯，脸上的肌肉就僵住了，扯不出平时那种弯弯的弧度。

李长怋看着他，看了两秒。“先去洗澡吧。”

箫蓦低头看了看自己——没什么脏的，衣服好好的，裤子好好的，鞋也是干净的。但他知道李长怋说的不是衣服，他点了点头，走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进了浴室。热水从头顶浇下来的时候，他闭上眼睛，脑子里全是梁颂刚才说的那些话。

“这么多年了，我第一次这么瞧不上你。”“

你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你变得不像你了。”

他站在花洒下面，让热水冲着脸，冲了很久，久到手指都泡皱了。

他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李长怋已经坐在床边了。手里拿着吹风机，拍了拍旁边的位置，示意他坐下。箫蓦走过去，在他面前坐下，背对着他。吹风机的声音响起来，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那几根修长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轻轻地抓着。和往常一样，和每一天都一样。箫蓦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几根手指在他头皮上划过的触感，心里那个被盖子盖住的东西又开始往外拱，他把它又按回去了。

头发吹干了，李长怋把吹风机放下。他伸出手，把箫蓦转过来，面朝着自己。箫蓦低着头，不敢看他。李长怋伸出手，轻轻揉了揉他的眼角。那里红了一块，不知道是被热水烫的还是被别的什么烫的。

“怎么红了？”他问。

箫蓦别过头。“刚刚水进眼睛里了。”

李长怋看着他，看着那张别过去的脸，看着那截露出来的脖颈，看着那上面还没干透的水珠。他凑过去，在他眼角亲了一下。嘴唇贴着那块发红的皮肤，停了一秒。

“是梁颂说了什么吗？”

箫蓦摇了摇头，还是没看他。

李长怋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箫蓦的脸埋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心里那个被盖子盖住的东西终于拱出来了，堵在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李长怋搂着他，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小孩。“蓦蓦，但凡换个人走你走过的路，都不一定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我不想我们之间再有什么隔阂了，好不好？”

箫蓦趴在他肩上，一动不动。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方传上来的。“我是不是把什么都搞砸了？”李长怋没说话。“我是不是很没用？”箫蓦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李长怋轻轻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很慢。

“这不全是你的错，”他说，“你也知道的吧，梁颂喜欢你。那他应该早点接受这个结果。”

他的手停了，停在箫蓦的背上。

“但可能是蓦蓦你太坏了，明明知道却不指出，放任这段感情滋生。你很享受被人追捧，对吧？”

箫蓦的身体僵住了。他趴在李长怋肩上，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了。

他在说什么？

他的脑子里嗡嗡的，像是有一群蜜蜂在里面飞。

李长怋刚刚在说什么？他知道？他一直都知道？

箫蓦的手指攥紧了李长怋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

他想解释，但他张不开嘴，因为他的嘴巴在抖，他的嘴唇在抖，他的下巴在抖，他整个人都在抖。

眼泪掉下来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掉的，等他发现的时候，脸上已经湿了一片。他趴在李长怋肩上，眼泪顺着脸颊滑下去，滴在那件白色衬衫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浑身都在发抖，抖得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乱七八糟的，狼狈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