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孬种】(45)孬种
“箫蓦——”
“你知不知道他今天说什么?”箫蓦打断他,“他说我们应该冷静冷静。冷静个屁!他就是要分手!他不想过了!”
贺权熙看着他,等他发泄完。
箫蓦又灌了一大口酒,然后把瓶子重重砸在桌上。
“我哄个屁!”他吼,“这次老子绝不哄他!爱咋咋地!”
贺权熙等他吼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讲完未?”
箫蓦瞪着他。
贺权熙叹了口气,拿起自己的酒瓶跟他碰了一下。
“你知唔知你而家咩样?”
箫蓦没说话。
“成只癫狗咁,”贺权熙说,“又嬲又委屈,又想喊又死撑。”
箫蓦被他气笑了。
“你他妈会不会安慰人?”
“我怎么安慰你?”贺权熙摊手,“你现在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我说什么都没用"
箫蓦又喝了一口酒,不说话。
贺权熙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笑咩?”箫蓦瞪他。
“我笑你啊,”贺权熙说,“次次都係咁,吵完就冲出来搵我饮酒,饮够就话老子绝不哄他,然后第二日咪又乖乖返去。”
箫蓦被他戳中痛处,脸都黑了。
“你知道个屁?”
“我不知道?”贺权熙挑眉,“你和他在一起七年,我看你吵了七年。哪次你赢过?"
箫蓦语塞。
贺权熙拍拍他的肩。
“听哥讲,”他说,“你啊,现在就是发发牢骚,发完之后,还不是要去哄人家。与其等会儿再哄,不如早点去,还能少喝几杯"
“我哄个屁!”箫蓦又炸了,“这次我绝不低头!”
“得得得,你唔低头,”贺权熙敷衍地点头,“你最高,你最硬,你係海市第一硬颈。”
箫蓦听出他语气里的敷衍,更气了。
“你唔信我?”
“我信,我点会唔信?”贺权熙笑,“我信你今晚发完誓,听朝醒来就会忘得一干二净。”
箫蓦:“…………”
贺权熙看着他吃瘪的样子,笑得更开心了。
“你知唔知你而家咩样?”他又问了一遍。
“咩样?”箫蓦没好气。
“成只煮熟的虾,”贺权熙说,“又红又硬,但一剥就烂。”
箫蓦被他气笑了,伸手就要打他。
贺权熙躲开,笑得更欢了。
“你还打人?我是好心安慰你诶!”
“你安慰个鬼!”箫蓦骂,“你就是我笑话。”
“我看你笑话,但也是真心帮你啊”贺权熙说,“你想想,你和他吵完,谁陪你喝酒?谁听你发牢骚?谁帮你分析局势?"
箫蓦想了想,好像确实是。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贺权熙眨眨眼。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早点回去哄人"
箫蓦的脸又黑了。
“你滚!”
“你看,你又唔听人讲,”贺权熙摊手,“我跟你分析啊,你说他要冷静,他为什么要冷静?还不是因为订婚嘛,你不想结婚,他当然会想多啦"
箫蓦沉默了。
“佢问你爱唔爱佢,”贺权熙说,“你点解唔答?”
箫蓦张了张嘴。
“我……”
“你唔知?”贺权熙替他说出来。
箫蓦没说话。
贺权熙看着他,叹了口气。
“箫蓦啊箫蓦,”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
“咩?”
“你什么都想要,但又什么都不敢要。你追他的时候,什么都敢做。追到之后,反而缩了"
箫蓦想反驳,但说不出话。
因为贺权熙说的是真的。
贺权熙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知唔知你而家咩样?”他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箫蓦没理他。
“成只鹌鹑,”贺权熙说,“又缩又惊,又唔舍得走。”
箫蓦终于抬头看他。
“我係鹌鹑,你係咩?”
“我係旁观者清嘅智者。”贺权熙一本正经。
箫蓦被他恶心到了。
“你智者个鬼,你成只八婆咁八卦。”
贺权熙也不恼,反而笑了。
“我八卦,但我讲嘅係真话。”他说,“你听唔听随便你。”
箫蓦沉默了一会儿,又喝了一口酒。
“贺权熙,”他忽然开口,“你觉得他是不是真的想分手?”
贺权熙看着他。
“你想听真话定假话?”
“真话。”
“我觉得,”贺权熙说,“他不是想分手,他是想知道你怎么想"
箫蓦愣了一下。
“你想想,”贺权熙说,“七年了,你从来没有认真回答过这个问题。他问你爱不爱他,你每次都敷衍过去。不是开玩笑,就是转移话题。他会怎么想?”
箫蓦没说话。
“他会想,你是不是其实没那么爱他?你是不是只是习惯了?你是不是随时会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