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队长观察报告(159)
程驰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瞥他一眼:“光谢我有啥用?以后长点记性。这次的事情,你自身的问题也不小。如果你当时能谨慎点,不那么胡闹,给别人钻空子的机会就会少很多。记住教训,听到没?”
顾言重重点头,眼神坚定:“嗯!记住了!以后绝对不会了!”
正说着,顾言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屏幕,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落满了星星。
他朝程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抓起自己的外套,飞快地说了句“小驰哥我先走了!”,就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办公室,连蹦带跳地下楼去了。
程驰走到窗边,向下望去。
只见市局大楼门口,程骏的车静静停在那里。
今天是他难得的调休日。
程骏靠在车边,穿着休闲的衬衫和长裤,少了平日工作中的冷肃,多了几分闲适。
他看着顾言飞奔出来,冷峻的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极温柔的弧度。
顾言扑过去,两人低声说了句什么,程骏抬手,很自然地揉了揉顾言的头发,然后为他拉开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汇入街上的车流,大概是去补上那个因为争吵而错过、又因为这场风波而推迟许久的纪念日约会吧。
程驰收回目光,嘴角也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点笑意。
人在面对死亡恐惧时,确实可能做出许多疯狂而不理智的事情。
但,濒临死亡,从来都不是作恶的借口。
第89章 出逃(一)
秦建国站在门前,第五次抬手敲门。
指关节叩在老旧铁皮门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没有回应。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眉头拧成疙瘩。
生日?
儿子的生日是上周几来着?
周三?还是周四?
他掏出手机想翻日历,指尖划了两下又锁了屏。
算了,反正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离婚这一年,他来看秦朗的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前妻周淑慧像个护崽的母狼,每次他打电话说要见儿子,电话那头的声音都能冷得掉冰碴:“秦建国,你打我们娘俩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是儿子?现在装什么慈父?”
他知道自己理亏。
那些喝醉了动的手,醒酒后也后悔。
可男人嘛,在外头压力大,回家撒撒气怎么了?
周淑慧就是太较真,非要闹到离婚,还拿家暴记录威胁要捅到他单位。
离就离。
他当时想,一个人过还清净。
可这几个月,尤其是上个月他升了国企那个小中层之后,夜里躺床上,偶尔会想起秦朗小时候骑在他脖子上咯咯笑的样子。
那小子现在该上高二了吧?
个子是不是蹿高了?成绩怎么样?
愧疚感像潮水,一阵阵漫上来。
所以今天下班,他鬼使神差就开车过来了。
没提前打电话,打了周淑慧肯定不让。
他就想突然出现,给儿子塞点钱,再带他出去吃顿好的,也算弥补。
可敲了半天门,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建国心里的不耐烦渐渐掺进一丝疑惑。
这个点,晚上七点多,该在家吃饭啊。
他又用力拍了两下门,铁皮门哐哐作响。
“干嘛呢?!”
旁边那户的门猛地拉开,一个五十来岁、穿着碎花睡衣的胖阿姨探出头,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敲门不能轻点儿?震得我们家墙皮都要掉了!”
秦建国压着火,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客气:“大姐,我找这家人。周淑慧,或者秦朗,您今天见着他们出门了吗?”
胖阿姨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老住户特有的审视和了然:“哦~你是秦朗他爸吧?离婚那个?”
秦建国脸上有点挂不住,含糊地“嗯”了一声。
“没看见出去。”胖阿姨撇撇嘴,但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不过说真的,你们家最近可真够吵的。白天晚上,老有动静,咚咚咚的,也不知道在屋里折腾啥。还有啊,”
她指着秦家门口墙角堆着的几个黑色垃圾袋,语气嫌弃,“这垃圾能不能及时扔?堆门口好几天了,味儿都出来了。我跟周淑慧提过,她就应一声,也没见收拾。”
秦建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确实,三四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垃圾袋挤在墙角,袋口扎得严实,但靠近了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难以形容的腥味。
不是普通厨余垃圾的馊味,更腥,更沉。
他心里那点疑惑更深了,下意识抽了抽鼻子。
不只是垃圾袋,整个楼道里,似乎都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似的味道。
很淡,混在老旧居民楼常有的潮湿气和隔壁飘来的饭菜香里,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