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109)+番外
温行简在记录本上记录,同时也在倾听。
他不会在谈话时一直写字,只是偶尔写几个必要的关键词。
笔尖停住,他抬头问:“那一次是你的室友令你低落,还是那位牺牲的同学?”
莫听没有说话,头低垂着,唇瓣抿得很紧,手指甲陷进肉里,切出一些指甲印,这是典型的防御性姿态,是内心不安、恐惧或痛苦的表现。
片刻后,他摇头说不知道,也有一些时候,低落是没有原因的。
莫听知道原因,因为那天提到了江新霁。
但他下意识避开了这个答案,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深入,更不想回忆事情的全经过。
温行简换了方向问:“那你通常什么时候会感到美好呢?”
这个问题很好回答,莫听可以轻易举出很多例子。
和程亦格一起逛街、吃饭,听广播剧、坐在咖啡店的摇椅上看书,记得有一次,他们开车兜风,追消防车,他在一处废弃厂房外装鬼吓了程亦格一跳,听他讲自己小时候闯的祸。
他都觉得很有趣。
温行简温和地看着莫听,眼里没有审视,只是在传递“你说,我在听”的信号。
莫听也直视着温行简,眉眼舒展,语调轻快,表述连贯。
这通常代表着这些片段在脑海中多次重复过,才能表述得如此清晰。
温行简靠在沙发上听他说完,在他停歇的空档,冷不丁问:“你们在一起了?”
莫听原本要继续的话语戛然而止,在温行简的注视下,缓慢而肯定地点了下头。
“是的。”
“他向你表白了?”
“算是吧,”莫听斟酌着词句,总不好说已经睡了,“他喝醉了,说爱我,第二天没有反悔。我们一起去了栖云寺,牵手、拥抱,也亲吻过。”
“祝福你们,”温行简笑了起来,真挚、愉悦,很有感染力,“那你觉得恋爱前后,你的情绪有什么变化吗?”
莫听敛眸思索片刻:“有的,和他在一起之后有过一次情绪失控,但很快被他安抚住了,以前不会过得那么快。”
“他知道你的事吗?”温行简恢复了记录,笔速很快,字很少。
“不知道,刑侦支队的叶柏队长希望我暂时隐瞒。”
笔尖一顿,温行简不解地问:“为什么?”
“不知道。”莫听摇了摇头,很老实地坐在那,不再多说,像只缩着翅膀的小鸡。
“我知道了,我会去找他打听的,这个要求也可以理解,毕竟你从缅北回来,安全起见,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莫听内心不是很赞同温行简的话。
他又不是隐秘而伟大的缉毒警,虽然他那个老板也沾点毒,可他没有直接打击到贩毒网络。
他只是混到了大老板身边,恰好摸清大老板麾下几大园区,进而协助警方开启围剿,抓了人,而大老板恰好也有接触贩 毒的而已。
那个人贩得少,也不掌握货源。
真正的大毒枭藏在山里,老板只是和人家关系密切,进而分一杯羹罢了。
本质上,他是个诈骗犯。
诈骗犯真不至于千里追杀,他原本连名字都不用改。
第80章 为了遗忘、为了铭记
是他自己要改的,为了遗忘必须遗忘的、为了铭记应该铭记的。
“应该不是PTSD,不过可能有些情绪问题。”温行简听不到莫听的心理活动,回答他的问题。
“抑郁?”莫听追问。
“要做两份测试题才能给你确切的答案。”温行简推了推镜框,继而说,“不知道你自己注意到没有,提起程亦格时,你总是在笑。”
其实笑意很淡,莫听还不至于被程亦格传染到大笑而不自知的程度。
温行简观察得细,才捕捉到那些在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这是个很好的现象,代表着你对生活仍有期待。所以就算是抑郁,也不是不可战胜的。”
温行简语气很柔和,注视着莫听,眼神也诚挚。
莫听回以注视,但没有感到被安抚。
他能够分辨得出什么是真实情感,什么是职业需要。
温行简的柔和与往日不同,有真心,也是有意安抚和鼓励他。
他心里早有预期,平静地接受温行简的建议,也接受了他的好意,跟随温行简前往医院。
温行简的第一身份是警察,学的是犯罪心理学。
因为这个专业的运用在国内还不普及,他恰好有心理治疗师证书,恒市公安局又恰好要成立心理健康中心这个部门,所以他这个高材生便顺理成章地从分析罪犯心理转为了分析同事的心理,为同事提供心理咨询与评估。
他没有医师执照,也没有在医疗机构执业,所以他没有处方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