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112)+番外
“抱歉,是我表达错了。我们当然是在恋爱,但是恋爱可以分手。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的话,需要考虑的事情很多。等我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你,如果你不喜欢我了,可以反悔。”
程亦格蹙着眉,唇瓣抿得很紧,不知道该说什么。
什么“一定会爱你”“永远在一起”之类的承诺都太虚,说出来完全没有力量。
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问:“那如果我还是爱你,是不是就可以死心塌地在一起了?”
“当然,”莫听扯起唇角,“现在也是死心塌地的。”
“只是有时限是吧?”程亦格狠狠咬了口鸡肉,当成咬脆骨那样用力地嚼。
莫听觉得他这副样子很好玩,便又夹了口青菜给他:“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程亦格把青菜塞进嘴里,牙齿切割菜叶子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令人牙酸。
莫听无声地笑着,自己也吃,一口接着一口,吃一会儿,喝点椰子水,再吃。
这顿饭比他之前和程亦格一起吃得任何一顿都要多,也都要认真。
到后来,程亦格已经开始担心他会被撑到,开口求他少吃一点了。
莫听就很听话地放下筷子,抱着椰子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程亦格收拾餐桌,忙前忙后。
脚步声在餐桌和厨房之间不断回响,只要听到声音便会感到安宁,就像睡觉时听到了一段白噪音。
在温行简问他要不要告诉程亦格的时候,莫听的第一反应其实是不说。
叶柏希望他保密只是一部分原因,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不敢。
陪伴病人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情绪会传染,能量会从高的一方源源不断地流向低的一方。
他会受益,程亦格会受损。
尽管他会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但他其实也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好。
非亲非故,他也不敢确定程亦格能不能、愿不愿长期承担这种辛苦和损失。
程亦格就像一轮火热的太阳,他既想握住太阳的光,又怕光芒因此而变得微弱。
所以他对温行简沉默。
直到走进家门,满室的烟火气扑面而来,暖融融、亮堂堂的。
程亦格在笑,明媚张扬。
那一刻,他发现他其实已经将太阳抱在怀里了。
否认自己去医院时,对方却在吃醋。
这种恋人才有的占有欲令他感到安心,因为在意,才会吃醋。
所以他下一秒便开始为自己的谎言而懊悔。
从道义来讲,他现在该做的不是自私地蒙住太阳的耳朵,而是问问太阳自己是否自愿将光芒分给他。
哪怕只能分给他一年、一个月,甚至一天,也是好的,而不是偷的。
于是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第82章 一顿饭
莫听挑了个恰当的时间打电话给叶柏,试探性地询问自己可不可以把事情告诉程亦格。
叶柏沉吟了很久,从电话里传来的气音听得出他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说:“其实没有相关条款制约你,这是我的私人请求。”
莫听听懂了,因此没有追问为什么,平静地问:“只透露我是一个待入职的网警,这样可以吗?”
“当然。”
这次叶柏没有反对,语气反而放得很低:“莫听,不瞒你说,我师父调走得很突然,我心里一直有些猜测。不一定对,但我实在很担心,每天都心神不宁。可是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对你提出这样的请求。”
“你不遵守也没关系,我只是太需要做点什么来安慰一下自己,有时候可能就差在那么一个不起眼的小细节,我总想起那些案例里,差一点运气就能……”
叶柏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突兀地住了口,半天又说:“抱歉,给你添麻烦了。”
莫听握着手机,低着头,没有一丝表情:“没关系,我理解。”
“谢谢。”
叶柏很想再说些什么,以弥补自己对莫听的为难。
威胁莫听的人有了一点微弱的线索,他在心里措了下辞,准备提前透露给莫听。
但莫听说了声再见,电话挂断得速度极快,就好像害怕有什么东西会追赶他一样。
放下电话,他有种淡淡的恶心,头也晕,想吐又吐不出来,有些憋闷。
这种难受这些天一直追随着他,是吃药的副作用,莫听已经习惯了。
不同的是今天心口也疼得厉害,像是被什么机器绞着,令他十分烦躁,有一种砸了眼前桌子的冲动。
他盯着桌子发了会儿呆,忽然抬手抓起桌面的水杯用力砸在墙上。
脆响之后,玻璃碎片四处飞溅,有一片擦过莫听的脖颈,留下一道血痕。
他对着镜子看这道血痕,很细、很长,几乎占据了整侧脖颈,但很浅淡,一点也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