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118)+番外
电话被挂断,“嘟”声阻止了程亦格的无数个疑问。
他爬起来按照温行简说的把门锁好,呆了一会儿,觉得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警察上门的时间便握着手机继续打莫听的电话。
每一通电话都等到自动挂断,断了再打,持续不断,始终无人接听。
他把响着铃声的手机放在莫听书桌上,开始在书房到处翻找。
他一直知道温行简和莫听有秘密,莫听不想说,他就装聋作哑不去问。
也有过一些猜想,莫听说过他的父母是被报复去世的,可能那些坏人还没有放过莫听,可能他的舅舅舅妈纠缠不休,可能他在福利院里得罪了某些大人物。
小说里经常有这种情节,没有自保能力的孩子,长得好看就是原罪。
他脑补了很多,都没有证据。
但是今天的场景太可怕,他无法再忍受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都不告诉他,他就自己找,非要知道来龙去脉不可。
他把书房翻得一团糟,也顾不上莫听知道了会不会生气,几乎把所有的书都拿出来抖了抖,没有夹带便撇在一边。
翻到最上层的格子时,一个白色小瓶滚了出来,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上面写着“氯硝西泮”。
程亦格捡了起来,用手机拍照识图,百度药物的作用。
查到的介绍很详细,越看就越心惊。
即使一目十行地看,最后也几乎看不下去了。
垂下的手死死握着药瓶,程亦格忽然有些腿软。
他现在甚至不能确定到底是谁砸的咖啡店了。
发作时没有及时吃药会怎么样?
一定很痛苦。
程亦格的心脏紧紧绞着,艰难地吞了下口水,喉咙干涩得要命。
他把药瓶揣进口袋里,继续翻。
倒是没有什么别的发现,最后坐下来打开莫听的电脑,果然有密码。
他试了两个人的生日,都不对,只剩一次机会,便不敢再试了。
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
程亦格一把抓起手机,是个陌生号码。
他失望地接了电话,是出警的警察同志到了咖啡店。
咖啡店的门一直没有关,程亦格在电话里简单说了情况,叫他们随便查看,自己拔腿就往店里跑,出门时差点忘了关门。
赶回店里时,他浑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裤腿崩上了不少泥点,像一只狼狈的落水狗。
出警的两位同志已经拍了很多照片,其中一位正在翻看店里收银的电脑,可惜店里没有监控。
见高大的青年人慌里慌张地跑进门,另一位正蹲着看椅子断腿的同志立刻起身迎上去,向程亦格出示了证件,温声安抚他的情绪。
程亦格跑得气喘吁吁,却根本顾不上休息,一见面就跟警察讲述了事情经过。
他说得很急,因为极度担心,有些地方语无伦次,不过不影响两位民警理解。
说到最后他才想起找到的东西,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药瓶。
看到这里,两位警察对视了一眼,表情不约而同地凝重了起来。
百观山山路盘桓曲折,雨夜里能见度低,路面湿滑,远光灯也被山体挡住了大半。
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前窗,雨刮器根本来不及清。
黑色的途观却开得像是赛车冲刺前的最后一搏,不管发动机会不会爆,只是一味地把油门踩到底,差点直接撞进墓园大门。
莫听在最后时刻踩了刹车,打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走进雨里。
下车的第一秒,他就被浇透了。
双腿被雨坠得格外沉重,他一步步走到江新霁的墓前,像是终于完成了冲刺,脱力般跌坐在墓碑旁边,肩膀抵着碑才没有栽在地上。
“阿霁,你是回去找我的吗?”
莫听伸出手细细抚摸着挚交的名字,被雨打湿的碑刻,连纹路都变得不太清晰:“你是不是傻的?”
“不是,是我傻,我就应该直接把u盘交给我的上线,给你发消息干什么呢?”
“你让我、你让我好好生活,我努力了。我改了新的名字,割断和过往的一切联系,我每天都在积极努力的活,我以为你会高兴。”
他掏出响了一路的手机,好像根本没看到那些未接来电一样,颤抖着调出记了许久的备忘录。
“我做了好多事,我念给你听。”
“我给自己准备精致的晚餐,穿鲜艳亮眼的衣服,去逛漫展,我主动结交邻居,帮他开锁、给他煮姜汤、约定去东北……”
说着说着,莫听说不下去了,喉头哽得痛极了。
他以为他在遵循江新霁的叮嘱,摒弃过往前行。
重新审视备忘录才发现,程亦格,满篇都是程亦格。
莫听在瓢泼的雨里努力睁眼,想要看清墓碑上的那个名字,却先浮现程亦格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