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我一天喝一升都没问题。”程亦格满不在乎。

莫听轻轻皱起眉：“咖啡摄入过多，有猝死风险。回家洗个热水澡，再煮碗姜汤，祛寒效果更好。”

“我健康着呢。”程亦格胳膊拄着台面，上半身往前探，贱兮兮地凑近莫听，“可是我不会煮姜汤啊。”

莫听问：“能做猪肉炖粉条，不会煮姜汤？”

“不会啊，我们全家都不爱吃姜，姜汤煮出来也是辣的，喝一回呛一回。”程亦格盯着莫听好看的眉眼，笑得十分不值钱。

莫听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手里的工作，垂着眸低声说：“等我一会儿，我给你煮，不会辣的。”

“成！”程亦格志得意满，顺手抢走莫听手中的抹布擦起桌子来。

莫听怔愣一瞬，默默走去另一边收拾咖啡机。

十月的晚风吹在别人身上是微凉，吹在落汤鸡身上就是雪上加霜。

程亦格被冷风吹一哆嗦，又使劲抿抿衣襟，恨不得把整个头都塞进衣服里。

莫听看到他的样子，没说话，但脚步快了几分。

这是莫听第二次来程亦格家里，一切都和昨晚见到的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那对瓷杯正稳稳当当摆在茶几c位上，在一众花花绿绿杯中，高级得仿佛另一个图层。

莫听只扫了一眼，便移开视线，挽着袖口往厨房走。

“你先去洗个澡吧，等你洗完出来，姜汤就也好了。”

程亦格跟在他身后点点头，说了句当成自己家，便进了浴室。

不一会儿，卫生间传来水流声。

莫听翻找冰箱，没有找到姜，想起昨晚程亦格似乎从碗柜里掏出过一根葱，便伸手打开油烟机下方的柜门。

果然有姜。

葱姜蒜俱全，和盘盘碗碗之间只隔着一块隔板。

这种空间安排，莫听不理解，但尊重。

他拿出一块姜，熟练地洗净、削皮、切丝，再起锅烧水，从冰箱里拿出红糖等好几样辅料，和姜丝一起放进锅里。

然后只需要等煮好就可以了。

莫听拿着汤勺在锅里缓慢搅动。

一圈、一圈，水面荡漾起层层涟漪，时而平静，时而动荡，全凭莫听的汤勺做主。

渐渐地，开始有微小的气泡自锅底升腾，长大，破开，发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传递出热气。

升腾、破裂，再升腾，周而复始，莫听的心变得异常沉静，眼神温柔而平和。

程亦格十分钟洗了个战斗澡，连头发也来不及吹，裹着浴袍，一出来便看到莫听盯着姜汤发呆的场景。

薄薄的身影站在他家灶台前，握着他家的汤勺，搅动着他家的水。

握着汤勺的十指白净匀称，顺着往上便能看到衬衫那卷起的袖口处，露出的一截小臂，覆着薄肌，纤细而有力。

腕骨嶙峋凸起，却是冷白色调，仿佛一颗白玉珠，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要是穿白色衬衫，袖口挽到手肘处，好看的手指还要握着些什么……

程亦格双手抱胸，倚靠在墙壁上，幸福地想。

“洗好了就过来喝姜汤，你在发什么呆？”清淡的嗓音乍然响起。

莫听已经盛好一碗姜汤放在餐桌上，正面带疑惑地看着他。

程亦格战术性咳嗽两声，理理衣襟，紧紧腰带，才迈开长腿往餐桌走。

长款浴袍实际也只到他膝盖处而已，行走间，长腿若隐若现，肌肉线条流畅。

他看见莫听只盛了一碗，紧急掉头，去厨房又盛一碗，放到莫听面前。

“你也喝一碗吧，养养生。”

莫听想拒绝，可汤已经摆在眼前，多说那一句也只是浪费口水，便点点头，端起汤碗，凑到唇边轻轻吹气。

程亦格也学他端起姜汤吹，脸大半隐没在碗后，只留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趁莫听不注意，偷偷盯着他看。

手指好看，指如什么葱根来着，以前剧本里看过，没记住，反正大概就是莫听这样吧。

唇瓣也好看，吹起时微微张开，成一个小小的圆形，于是连发白的唇色也显得别有意味。

程亦格吹了半天，都快凉了，才想起自己的计划。

美色误人，差点耽误他的正事。

他咕嘟咕嘟喝完姜汤，放下碗，身体往后一仰，靠在椅背上。

浴袍在他的精心调整下，看似紧裹，实则松散。

一动，胸口便自然散开些弧度，露出块垒鲜明的胸膛和线条清晰的锁骨。

发尾还没来得及吹干的水珠一颗颗滴落在上面，如同在发出某种邀请。

他凹好造型假装玩手机，注意力全在对面人身上。

莫听才喝下半碗姜汤，便慢悠悠放下碗，说了句：“抱歉，我实在喝不下了。”

“没事儿，碗放那儿就行，一会儿我洗。”程亦格见他要抬头，连忙沉肩，唇角上扬15度，这是国际公认最美微笑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