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26)+番外
有书卷气的人就是不一样,连握笔的茧都很特别,程亦格想。
视线顺势落在莫听的腕子上,近距离看才发现,原来那里不是一道疤,而是两种痕迹的组合。
有一条长而细的痕迹,侧边挂着牙齿印。
只是牙齿印太浅太淡,他之前一直没发现。
程亦格凑得更近了些,眯起眼睛观察。
凑过去的黑发略显凌乱,毛茸茸地挤在莫听左侧,一偏头就能看清毛孔,像一只故作不经意靠近,打算伺机蹭蹭主人脸的大狗。
莫听握笔的手在地图某处停住。
霍良工和叶柏也起身过来看。
“我和程亦格出门时,街上人不多。这个角落里站着个中年男人,正在抽烟,灰色圆领T恤,黑色运动短裤,踩黑色人字拖。抽的是软中华,都彭打火机,考虑到本地实际情况,可能是包租公或者穿戏服的明星。”
莫听在交汇处东侧的圆圈旁写下“都彭男”三个字,又说,“他把烟头直接扔在了路灯底下,这个位置不太显眼,你们现在去找的话,烟头可能还在。”
说完又在东北方的圆圈处写下“小孩”两个字,解释道:“这里是新天超市,门口有个小孩在拍球,可能是店主的孩子。”
又在东北方更远远的圆圈处指了指,开口:“这里有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黑色长款风衣,身高1米7左右,在靠着墙玩手机,离得太远,看不清长相。”
“这里就是我们吃饭的川行人家川菜馆。”他在都彭男正南方的圆圈处写下店名,最后又在饭店西南方不远的圆圈处点了点,说,“这里就是我们相遇的巷子。他躲在巷子里,露出镜头来偷拍。”
霍良工双手捧过地图,看向莫听的眼神里,赞叹之意鲜明:“非常感谢,莫听同志,我们会根据你提供的信息再去走访一遍现场。那我们就——”
话说到一半,折叠地图的手顿住,又说,“程先生还有没有什么补充?”
程亦格:“……”
我吗?
“不好意思,我忙着甩舌头,啥也没记住。”
年轻人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霍良工轻咳一声,把地图折好递给叶柏,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莫听:“谢谢你们的配合,这是我的名片,要是再想起什么,或者不管遇到什么问题,都可以联系我。”
说完,霍良工朝他们点点头,带着叶柏出门,没有忘记将门关好。
莫听目送他们离开,想把他留下的号码存进手机里,才想起自己的手机不知道在哪里。
“我的手机在你那里吗?”
程亦格没回答,深深呼出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然后踱回病床右侧,把桌上的保温壶拧开,自己舀起一勺粥尝了尝。
“还行,没凉。”
他把保温壶递到莫听面前,慢悠悠开口:“来吧,莫神探,先把粥喝了。医生说你的胃需要养,鉴于你极不良好的饮食习惯,你的食物管辖权现在被我强制接手了。在你完全康复之前,你吃什么都得听我的。”
见莫听没有要接过壶的意思,皱着眉要开口,他便又抢白道:“先喝粥,喝完我回答你的问题。”
第19章 紧急联系人
莫听懒得争,伸手去接保温壶,被程亦格轻巧避过。
“你是病人,我喂你喝。”
莫听手又往前一点,托住保温壶底,淡淡开口:“我是胃溃疡,不是手骨折。”
“好吧。”
程亦格有些失望地把勺子交到他手里,自己坐在床边,看着勺子一次次把粥送进嘴里,动作快,却不粗鲁,很快就见了底。
莫听的吃相总是那么斯文。
“怎么样,好吃吗?”程亦格开口,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期待。
吞咽的动作停住,莫听看了一眼粥——米粒开花,粥底稠滑。
咽下这一口,滋味鲜咸,从口腔暖到肠胃。
他慢吞吞地说:“很好喝。生滚粥费工,是你手煮的吗?谢谢。”
“不是,是我亲手点击黄色软件买的。”
莫听:“……”
“那谢谢你的精心挑选?”莫听话音带着犹豫,似在纠结措辞。
程亦格得意:“不用谢,毕竟我都是你的紧急联系人了。”
“什么紧急联系人?”
“你不是今天约了你那个戴眼镜的朋友吗?你失约,他联系不上你,电话就打到我这里来了。我已经帮你解释过了,他说改天再和你约。——对了,你的手机还在你家,我忘了带来。”
“哦,好的,谢谢。”
程亦格叹气,语气颇为无奈:“都说不用谢了,都是兄弟,总说谢谢多见外。不过你那个朋友怎么知道我电话?”
作为莫听的心理医生,掌握他的人际往来情况也是必要工作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