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27)+番外
但莫听总不能直接说“因为我们调查过你,不涉及隐私的基本信息他都知道”。
只能含糊地解释:“我告诉他的。”
这不是程亦格想听到的答案,他凑近莫听的脸,几乎到了鼻尖相贴的程度。
莫听下意识后撤,他没有理会,幽幽地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呀?你还得向他报备邻居电话。”
美国人类学家爱德华·霍尔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根据亲疏与场景划为四种分类。
邻居、朋友的舒适距离应该在45到120厘米之间,但莫听觉得他们大概快要零距离了,那是伴侣或亲子才可以踏入的亲密距离区域。
这片区域骤然遭受侵犯,引发他的心理不适,像是心被大片羽毛拂过,痒得想用最尖锐的指甲去抓挠。
他躲了,又觉得尴尬,便假装侧头去看床边柜,上面整整齐齐摆着一排削好的苹果。
“你削这么多苹果做什么?”
程亦格大惊失色。
他在这人昏迷不醒时像个痴汉一样削了一早上,却接到陌生来电,开口就问“请问你知道阿听在哪里吗?”
听这意思,眼镜哥不只给莫听打了电话,还上门去找过。
没人开门,实在没办法才打电话给他。
对面人在电话里并没有什么亲密的用词——除了叫他阿听之外。
一切看上去就是朋友对朋友的关心。
可他却止不住心底的醋意,像被烧开的沸水,给他的心脏做了场全面消杀。
这种情绪当然不能发泄到床上那病人身上,便被他一股脑地塞给那些无辜的苹果。
现在这些不能见光的、阴暗的苹果被拉到阳光下暴晒,程亦格有些不知所措。
按照他的一贯风格,此刻他应该快速阐明原委,然后问莫听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莫听应该会说愿意,毕竟是他的粉丝。
他不是那种情窦初开的中学生,早恋还要偷摸拉扯。
他从和莫听的几番接触中,隐约感受得到这人对他的好感。
明明想自己逛漫展,却没拒绝他的同行。
明明想回家,却答应了去吃他做的东北菜,还去他家给他煮姜汤。
明明不想和他出门,却答应和他一起吃川菜,还把自己吃进医院。
这不是好感是什么?
可他总觉得这人心里还有一道无形的门槛,把他拦在外面。
因此也有一定概率会收到不愿意的答复。
那他就会亲吻他的唇,一直亲到他遵从内心,说愿意为止。
这是标准的程式风格,此前二十几年他一直如此行事,自信且自洽。
可是这次,面对这个温和沉默,却总会纵容他靠近的邻居,他却觉得自己的风格会冒犯到他。
这也是他面对莫听时,一改往日风格,陪他温水煮青蛙的原因。
他不愿意莫听在这段感情里感受到一丝一毫的为难。
可是莫听不为难,他就要为难。
这种有话憋着的感觉,他此前二十几年的人生中都很少出现,抓心挠肝地难受。
“我——”
“帮我拿一个,谢谢。”
台阶递到眼前,程亦格仿佛得到特赦的奴才,连忙将形状最漂亮的那个苹果双手捧到莫听面前,就差掐着嗓子喊一句“谢主隆恩”了。
太监音不好拿捏,但他可是第一次下海就能配出爆款广播剧,还是主角攻的cv天才新人王。
程亦格被自己的想象逗笑。
“你在笑什么?”
“咳咳,没什么,我在想你记忆力可真好。那么黑,那么晚,你还能把行人、站位各种细节记得一清二楚,跟特工似的。”
人果然不能太好心。
他把程亦格不愿意聊的话题转移开,不就转到自己身上来了?
他清清嗓,开口:“所以你为什么削这么多苹果?”
程亦格:“……”
“吃,我乐意吃苹果,我一次能吃一盆,行吗?”
“行,”莫听无声地扬起唇,“吃出肠胃炎,正好住我隔壁床。”
“不吃出肠胃炎我也要住你隔壁床,”程亦格表情理所当然,“那个狗仔都被人打了,谁知是不是冲我来的。我害怕,我想和你一起住。”
莫听提问:“正因人身安全受到威胁而害怕的人,会笑得露出22颗牙齿,并企图一口气吃掉7个苹果吗?”
“会,”程亦格点头,“我就会这样。”
无所谓,只要信念感够足,什么鬼话都会显得可信。
莫听垂下眼眸,咬一口苹果,嚼了半天。
充满咔滋声的室内,响起若有似无的一声“好吧”。
像一缕薄烟,不细听,就会随风飘散。
第20章 溜门撬锁
莫听住院的四天里,程亦格并不全天在岗。
第一天,他说要回家取些生活用品,搬来了三套自己精心搭配的服装、全套洗漱护肤用品、pad、漫步者耳麦和莫听的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