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29)+番外
莫听有些意外:“那我能吃些什么?”
“粥啊,米糊,面条什么的,好消化的,清淡的。”
“我和他去吃砂锅粥。”
程亦格张张嘴,无话可说,只能丧里丧气地点点头,又栽回床上。
憋屈,二十多年头一遭的憋屈。
偏偏是为了这人,偏偏他憋屈也愿意。
他有时候,在无人的夜里,也曾经问自己,怎么就对一个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人这么上心呢?
喜欢的没边儿了,喜欢的不知道怎么是好了,恨不能这就扑上去让他摸摸自己的心,又怕把人吓飞了。
他愤愤掏出手机,勇闯大峡谷,咬牙怒杀对面鲁班12次,直杀到对面瑶妹放弃鲁班,一个大跳骑在兰陵王头顶,才舒服那么一点。
因为有蠢萌瑶妹的帮助,他又追着兰陵王杀了6次,最后在对面一片洋洋洒洒的马赛克语言中走上mvp的宝座。
他得意洋洋地把结算界面展示给莫听,并主动低下头,等待有人为自己加冕。
莫听专注于那本有些泛黄卷边的《追风筝的人》,懒得理他,又不好不理,于是十分敷衍地抬手作端碗形状,在他头顶停留一秒,假装加冕。
程亦格右手抵在胸前,鞠躬20度,行出标准谢幕礼:“为你,千千万万遍。”
第21章 心理评估
出院去找温行简这天,是十月的最后一天。
秋意日浓,昨夜骤雨忽然而来,又倏然而去。
九点出门时,街上行人寥寥,空气中还颇有些寒意,凝结成水汽沾湿那些干枯的、零落的、泛黄的碎叶。
莫听手臂在身前交叉,无意识抿紧橙色冲锋衣外套,苍白的脸大半都藏在衣领里。
黑色长裤下是一双白色运动鞋,鞋面洁白无垢,只有侧边沾了些露水。
他低头匆匆迈进市公安局大门。
进门前习惯性地回头扫视身后情况,又反应过来他已经是信息支队在编警察,便挺直脊背抬起头,让整张脸都显露出来,目视前方,踏进这个第二次来到的单位。
市公安局是市中心带院子的四层独栋小楼,他向院口保安出示过自己的证件后,目不斜视地穿过宽敞大院。
登上楼梯,越过三三两两谈论工作的同事,在三楼处右拐,又和三四个身穿常服,步履匆匆的警察擦肩而过,停在心理健康中心主任办公室门前。
门开着,温行简正在泡茶,看到莫听,随手指指左手边的单人沙发,说了声坐。
莫听抿着唇走进去坐下,一言不发。
这间咨询室摆设和一个月前别无二致。
正中间靠窗是茶桌,一应茶具都是汝瓷的,古趣盎然,茶盘右上角的小猫茶宠黑得发亮。
室内右侧,莫听坐的沙发背后是统一派发的储物柜,足有一人多高,敞开的柜门中挂着藏蓝色常服上衣。
左侧是足以容纳双人并排而坐的办公桌椅。
温行简坐在正对屋门的沙发上分茶,骨节分明的手指提起公道杯,水流平稳如注。
他将一杯茉莉花茶推到莫听面前,倾身时白大褂微微敞开,露出内里的蓝色制服衬衫。
“尝尝这个茉莉花怎么样?”
莫听不懂茶,只抿了一口就放下茶杯,象征性说了句好喝,然后诚实地表示自己对茶没什么研究。
温行简也不介意,推推鼻梁上有些滑落的金丝镜框,中指关节处有一点常年握笔留下的茧,指尖处仿佛被茶气浸透,是还带着潮意的、莹润的白。
“我也不懂,我没有喝茶的习惯。这是我妈去峨眉山旅游给我买的礼物。她说山顶的美景相机拍不出效果,也没办法抓只猴子给我欣赏,只能在山顶买点儿农家茉莉花当作特产,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阿姨真有生活情趣。”莫听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
“你的胃怎么样了?”
“已经好了,”莫听双手十指相扣,垂放在腿上,脊背笔直,“胃疼是老毛病了,那天嘴馋吃辣多了点,实在没忍住。现在每天喝粥吃面条,淡得我快失去味觉了。”
温行简配合地牵起唇角,笑得轻且柔和:“胃不好是要忌口的,但是馋嘴也是人之常情,谁能抵挡得了美食的诱惑呢?”
他又给莫听续上一杯茶,继续说:“那天我联系不上你,情急之下打给了程先生,他跟你说了吗?”
“说了,我说是我告诉你他的电话的,毕竟是邻居,互相照应一下。”
“太好了,看来你在恒州已经有了新朋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莫听抬眸,温行简还是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可惜他没什么感觉。
“算是吧,有一次他忘了带钥匙,是我帮他开锁。”莫听如实回答,又觉得这样还不够积极,便又补充,“后来我们又在漫展上偶遇,逛完去吃了他做的东北菜。他很热情,很爽朗,我们就慢慢熟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