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34)+番外
“莫先生。”
张警官蹙眉,他在所里见到李明好几次,次次挑怕惹官司的人讹诈,开口就是万,而且拿捏住对方怕打官司的心理,从来不肯讲价,最后也往往都能得逞,可以说是所里的心腹大患。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两个看起来不怕打官司的人,他才特意提起这人是个惯犯,其实是想暗示莫听和程亦格不要和解。
走程序验伤、起诉,虽然麻烦,但不至于被这人讹诈。
莫听仍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神情,向张警官致谢:“张警官,谢谢您的调解,但我只想花钱买个安静。”
他的声音很轻,还是没什么力气,可是意思明确不容劝说,按着程亦格的手也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让他不敢多说什么。
“呵,”寂静几秒后,大块头嗤笑一声,挑衅程亦格,“小子,下回长长记性,你先动手,还得你姘头给你买单吧。”
“我对象给我买单是爱我,千金买我一笑是浪漫,我们又不差钱儿。这点钱儿撒出去我们以后照样吃喝玩乐。”
程亦格愤恨地表情不知何时变成鄙夷的笑,身体松弛后靠,左手还被莫听按着,右手敲打桌面,一副二世祖的派头。
“你是什么呢?是街边只要有口吃的,就算被投喂者打断胳膊腿也没关系的流浪狗。”
“是说不定哪天踢到铁板就让人剁成臊子喂猪,猪都不吃的破烂玩意儿。”
“是走在路上要被人戳脊梁骨还不够,连媳妇儿都嫌你丢人,连儿子都看不起你的老—咳—登。”
程式吵架法则第二条——以被骂者为圆心,远近亲戚为半径,画圆。
拖家带口,剧毒无比,配合第一条使用有奇效。
在他的价值观里,祸不及家人。
所以这条法则过于恶毒,一般不是罪大恶极者,不用。
他从小到大也就用过这一次而已,而且因为莫听在场,他有所收敛。
其实他正常发挥的话,是不必咳嗽那一声来替代某个字的。
“你——”
“行了。”张警官怒而喝止,终止战斗,“既然你们和解意愿达成一致,那就走流程吧。”
他本来寄希望于这两个体面的年轻人可以提起诉讼,制止这股讹诈的不正之风。
碍于条例的限制,有时候他们能做的也很有限。
但没想到程亦格也是尊难搞的大佛。
所以他也佛了。
他现在只希望赶快送走这两尊大佛,和这位慈眉善目的爱喝南瓜粥的体面人。
“好了,在调解协议书上签个字,付款到位,找个家属来接。”
莫听点头签字,痛快地要鞠躬道歉,被程亦格拉住。
他迎上程亦格面无表情的脸,微微一顿,然后就见这人挡在自己身前,不情不愿地三鞠躬,并做出个插香的手势,差点引发新的战争。
付款时这人也强硬地按住莫听的手机,自己给大块头转了账。
大块头是诈骗老手,早有小弟在外面等着,在程亦格愤恨地目光中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派出所的大门。
程亦格跟郁喜说自己和人打架,在派出所,那边吵吵闹闹的背景音中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等我”和“嘟——”的声音。
莫听本不想找人,但恰好温行简的电话打来,问他在干什么。
他不能对温行简说谎,只好简明扼要地讲了今晚的事,对方立即说马上到。
郁喜离这里也不远,十五分钟内必到。
两人就干脆窝在调解室里等他们。
第25章 彩虹猫猫
“对不起。”
两声道歉同时响起,程亦格有些不解:“你跟我道歉干什么?是我冲动在先,害你店被砸,还得受这窝囊气。”
莫听摇头:“不是你的错,你为我出头,我很感激。我知道你不想调解,其实不调解更好,但我需要平静的生活。”
“抱歉,程亦格,我很需要平静的美好的生活,所以我想调解。”
“莫听,”程亦格期期艾艾地叫他的名字,欲言又止。
莫听静静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下文。
程亦格看懂他的眼神,张张嘴,声音艰涩:“莫听,混蛋的是他,冲动的是我,你什么也没做错。甚至你情绪稳定可靠地解决了这件事。是我要感谢你拉住我,否则我真可能干出什么大事儿。”
“你就是性格太软了,谁都能欺负你两下。”
“以后有事儿跟我说,我都给你办。”
“想调解就调解,千金难买我乐意,你高兴比什么都强。”
莫听沉默着拿出手机,想把钱转给程亦格,被他阻止。
“这五万块我自己出,人是我打的,和你没关系,不能让你承担这个损失。”
程亦格心里钝钝地疼,连带脑子也不清楚,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怕自己说得不明白,又怕自己说得太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