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76)+番外
不大,但很深,再多几分就能扎个对穿。
他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眼神却没见一丝慌乱。
这个平时都不怎么吭声的哑巴小子竟然有这种狠劲儿,这是他没想到的。
能打架的人不缺,能修电脑的人也不算太缺,但这种能力强、心性也狠的人算是稀罕物。
可以弄到身边。
于是为了让他日后当打手的功夫不废,经理特意让他搬到单人宿舍休息几天再工作。
莫听一直撑到包扎结束,拖着瘸腿把宿舍门窗都锁得严实,才一头栽在地上,晕了过去。
其实神志早就不怎么清醒了,身体也软得厉害。多亏了大腿上痛得刺骨,他才能几次三番在昏迷的边缘惊醒,眼睛睁开又阖上,阖上又睁开,
恍恍惚惚间好像听见他们说那人的手废了,要卖掉。
不知道是卖去试毒还是割肾。
莫听已经顾不上了。
他在宿舍晕了大半天,药劲过去些,痛感越发剧烈,才醒过来。
这里没有王法,只有权力说得算。
废了个小有业绩的猪仔,显出个能文能武的阿城,经理乐见其成。
所以没有人为那个下流的人讨公道,这里本来也没有公道可言。
莫听更强,更有用,于是他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升了职。
第二个朋友是周家里专管电诈这个版块的老板的一个手下。
周家的势力几乎控制着整个邦镇,拥兵自治。
他们既是军人,把持这里一切军政事务,中央政府也无能为力,同时也是商人,卖白粉、人口、电诈、赌博,什么赚钱做什么。
每个板块的生意都有它的负责人。
最先发现他的能力并把他从园区带到身边的这位老板,他管着这片土地上大大小小十几个园区,莫听原本所在的只是其中较小的一个。
走的那天,园区经理还带着那副显得很斯文的眼镜,不走心地恭喜他飞黄腾达。
莫听没有说话,跳板而已,跟犯罪分子没什么提拔之恩可讲。
来到老板身边,他第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那位副手波温。
缅甸人,个子不高,很黑,生在毒村,长在毒村,但自己不玩。
事实上周家几个主要人物都会约束身边亲近的手下,因为染上毒瘾就无法做一把好刀了。
和大众刻板印象里的犯罪分子不同,波温不会动辄打杀,说话总是慢吞吞的,少而精练。
得知他是从国内偷渡来的,便虚心向他学习中文,说为了心爱的姑娘。
便是经他介绍,莫听才能在短时间内将错综复杂的周家犯罪集团内部人物关系网捋清。
后来他将资料整理好传回国内,至此,我国警方才真正意义上完全掌握这只庞大地头蛇的全貌。
莫听吃过一次亏,就时常提醒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
可波温总是笑嘻嘻地谈起心爱的姑娘,说等在老板这里挣够了钱,要带姑娘去国外隐姓埋名过日子。
谈起时面上是毫不掩饰的憧憬,仿佛心爱的姑娘是世间最纯洁的天使,愿意跟着他这种刀尖舔血的男人,是多么难能可贵。
听得多了,莫听冷硬的心不免有些松动。
直到一次意外,他目睹波温将无辜的聋人大叔开膛破肚,挂在旗杆上招摇,只因为这个大叔不小心把水洒在了他女朋友送的新衣服上。
莫听明白了,波温犯罪不是生于此长于此的无奈之举。
他就是纯粹的恶,像一株淤泥地里开出的钩吻。
烂人真心,顽强,有剧毒。
所以在某次人口交易的现场,对方不满售价拔枪火拼时,他将波温推了出去。
自己护着老板撤退,以腹部被捅两刀、左肩中弹为代价,上位成为了第一副手。
诸如此类的“朋友”还有几个,结局都不外如是。
所以,如此恨他的那个人究竟是哪一位呢?
是波温未曾露面过的女朋友,还是被卖掉的猪仔身边的其他什么人呢?
又或者,这些令他恶心的过去里,还埋藏着一位他的朋友。
莫听庞杂的思绪像是一条流动的河,骤然停在一点。
星夜下棍棒撞击皮肉,仓库里血腥气呛得他想要干呕。
倒真希望是他,可惜不可能了。
第56章 除夕夜
莫听下意识拒绝回想那个画面。
心脏紧缩,钝钝地疼。
他不想状态不好影响调查,开药来不及,便想去买点褪黑素睡一会。
仓皇起身时,无意带倒了座椅。
才走出两步,头皮发麻,眼前骤然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头晕得不行,莫听躺在原地发了会儿呆,才想起自己一天没有吃饭,可能是低血糖或者低血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