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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不,这是我素未谋面的老婆(86)+番外

作者:咖啡要换燕麦奶 阅读记录

程亦格抬腿就要下车,冷不丁一站起来,一股无法自控的痒骤然发力,好像有只小虫在他的心脏处啃咬,企图破开皮肤,得见天光。

他猝不及防,两腿一软,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扶手很近,他一把拽住,勉强稳住身体。

司机从后视镜看到他的狼狈,很关心地问要不要去医院,那表情生怕被讹上。

程亦格懒得理他,摇摇头,下了车。

双脚落地的刹那,一阵冷风从脖颈处灌进衣服里,激得他打了个寒战,人也精神了不少。

那种难耐的痒还在,但变得很轻微,反倒是身体里泛起阵阵燥热,就像浪花层层拍岸,又回卷。

他隐约觉得自己不对劲,但不知道这是什么病,绝不是普通的发烧,也许是心脏问题,因为他的心脏处有点难受,但不太明显,以至于他不知道该不该打120。

好像还没到要死了的地步。

他微微屈膝,手拄着膝盖喘了会儿,吸进去的冷风让他小腹胀痛,喉头干涩,但极有效果地缓解了那种燥热。

他掏出手机打给莫听,想叫他来小区门口接自己一下。

“噔——噔——”

微信电话无人接听,他又打电话,响到自动挂断,还是无人接听。

程亦格握紧手机,感觉还有些力气,便咬着后槽牙自己往家走。

身体到处都不舒服,程亦格有点慌。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边走边在心里幻想,要是真的心梗嘎过去了,莫听会怎么样呢?

他会不会后悔自己没有接到这最后一通来电?

他会不会哭着抱住自己的身体,说其实已经暗恋自己很久了,后悔没有表白,然后发疯似的吻他的唇呢?

又一阵冷风袭卷,打透程亦格的外套。

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好像又缓解了几分。

他加快脚步,后槽牙都快要咬碎了,终于在小腹的疼痛中挪到了家门口,扑过去一掌拍在门上,铛一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形成回响。

他手也麻,眼也花,整个人几乎嵌在门上:“莫听,开开门,我是程亦格。”

门里没有传来任何动静。

他又抬手铛铛铛地拍门:“莫听,救命啊,莫听。”

话音落下,回音还没散,他突然想起自己有钥匙。

程亦格被自己蠢笑了,生个病好像失智了似的,幸亏莫听不在家,不然给他看到这副蠢样,他真要心梗嘎过去了。

周遭的空气越来越热,有几滴汗水自额头滚落,滴进眼睛里,蜇得慌。

程亦格随手抹了把汗,把钥匙插进锁孔,转动匙柄。

室内空荡荡的,借着月光可以看见装零食的筐子、茶几上的茶叶都好像被人翻过,透过莫听卧室大敞的门和衣柜,程亦格甚至一眼看到那里面少了几件吊牌都没摘的新衣服,和一只行李箱。

太阳穴在突突地跳,这景象令他失智边缘的大脑又空白了几分。

第63章 抛出硬币那一秒

夜幕低垂,呈现出一种压抑的黑蓝色,穹庐压顶,逼近连绵的矮山。

盘山公路并不陡峭,却曲折而狭窄。在浓雾的笼罩下,只有几盏微弱的黄色光团可以勉强为过路的汽车指引方向。

黑色途观在盘山公路上疾速穿行,雾灯的亮光穿透浓雾,如锐利刀刃撕拉一声裁破白绸。如果路上还有其他车辆,一定会骂上一句“不要命了,疯子”。

莫听靠在椅背上,单手打方向盘,右手轻搭在腿上,没什么表情。

既没有极限开车的紧张,也没有肾上腺素飙升的兴奋。什么也没有,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模糊的窄路和更远处浓稠的黑暗。

前方只通往一个地方,就是山环水抱的百观山墓园。

这条路他走了许多次,闭着眼睛也能开。

莫听把车停在墓园外的停车场,有一辆灰头土脸的五菱宏光已经停在了离入口最近的位置,可能是门卫的车。

有富余的情况下,莫听不愿意和别人挤在一起,便停在了稍远的地方,然后从后备箱里拖出自己的行李箱,锁好车门,拉着箱子径直往墓园最里侧一排走去。

脚步声很轻,寂静的墓园里一时间只能听见轱辘倾轧地面的声响。

他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在中间的某座墓碑前驻足。

墓碑上有些风吹雨打的痕迹,但比之周围被风霜吹打得连字都快看不清了的墓碑,这座墓显然算得上新坟。

将行李箱放平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块毛巾,用矿泉水打湿后,他缓缓屈膝坐在了墓碑旁边,轻柔地擦拭碑身的灰尘和污垢。

莫听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给一个孩子洗脸,生怕粗糙的毛巾擦破孩子那稚嫩的皮肤。

手指纤细而白皙,手腕扬起时,腕间的疤痕在碑顶擦过,触感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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