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魄宗室子的科举日常(119)
“回什么回,陆先生那么明显的调虎离山,我不信你没有看出来。”抬眼瞥了他一眼,虎子满脸都是“小样儿你还试探我”的嘚瑟。
“行哈,不愧是被调离的虎,看来这一天的兵法没白学。”向来能玩在一起的人就出不了两个品种,顾谨安听了虎子的言语怪笑一声,一屁股做到他身旁的同时还不忘伸手勒着他的脖子。
“这调虎离山还用学了兵法才会吗?往日我看戏的时候早就懂了。”抬手回勒。
“哦,那就是天赋异禀深藏不露,赶明儿我就教你写字,搞不好柳大叔回来都要被吓一跳,武举拿下拿下。”用力,胳膊被卡用上另一只。
“就你那笔接连被两个先生嫌弃的破字?算了吧。”架住他另一只手的虎子嗤笑,他刚刚是没敢发言,但该听的一字不落,想不到啊,他们中最聪明也最受人喜欢的安哥儿也有这么被人嫌弃的时候。
“那你就错了,嫌弃我的老师可不止两个。”算上他爹和前世的书法老师,怎么也能凑桌麻将。
被完全封死的顾谨安用了用力,脸都挣红了也没能摆脱虎子的钳制,只能举白旗求饶,两人就这样托腮坐在花台边沿上,直到晚课结束的道士出来,才上前说了他们的请求。
说时两人还有些忐忑,尤其是顾谨安,这两日他可是看尽了古今许多道观佛寺一脉相承的传统,就怕这仙风道骨的学道之人突然给他掏出个二维码、啊呸,功德薄来,让他要求办事就先给仙神门捐个衣角。
好在陆熠似乎是他们观中的常客,一听是他的活计就有人自告奋勇的去了,上述抽象的想象并没能成为现实。
至于常彦和陆熠当晚谈了什么,被调离的顾谨安并不知情,他猜测不外乎就是自己出身之类的,毕竟初见时陆熠的问话就很不寻常,又是当过探花的人,顾是国姓,他又和皇帝一个字辈,认出他出生宗亲很正常。
后面直到虎子爹回转,陆熠都没有再出现过,直到他们离开云遮山踏上归程,他才在出现在了两山之间的分叉路口,不像送行,倒像自己也要远行一样,牵着的黑虑赫然是不久前虎子爹才归还给租赁行的“滚沙驴”。
在与常彦简单闲叙之后,就将悬于黑驴背上的一个大发木匣给了顾谨安,要不是虎子从旁搭手,他一个根本捧不动这么一个匣子。
“陆先生,这是什么?”感受倒份量的顾谨安有些好奇,神神秘秘的总感觉不太妙。
“待我离去后你再打开。”
眨了眨眼的陆熠骑驴而去,昨夜才下过一场雨的群山青翠,蜿蜒向北的古道芳草萋萋,与他飞扬的发带交融成景,让顾谨安有了一种潇洒又沉重的感觉。
不过……
“老师,陆先生往北去哪里?”
作者有话说:文中①出自韩愈《师说》
第51章 归家
“小孩子家家打听那么多,大人的事你少管,回家!”登车落座的常彦看了他一眼,哼了声。
“不管就不管,正好空出神来看看他给了我啥好东西,这么沉。”瘪瘪嘴,他将目光放在了眼前的匣子上,木质温润,纹样精致,一看就是经年的好东西。
“呵。”轻笑了声的常彦对此并不在意,陆熠出身不凡,随手拿出个这样的东西太正常了,不过他去幽州干嘛?难不成又起了入仕的心思,想走走国舅的路子,他需要吗?
目光幽幽刺不透帘幔,自然也看不到陆熠早已离去的身影,他决定还是找个时间问问柳猛幽州的状况,哪怕他只在最底层的百姓间周旋过,眼见终归要比流言实在。
“啊!”
“喊什么,吓我一跳。”就在他凝神思忖之时,一旁的顾谨安和虎子一同发出大喊,吓得他差点用骨折未痊愈的手撑在车壁上,正陪着柳猛驾车的松墨也吓得一把掀开了车帘,只见虎子呆滞的捧着刚刚陆熠送的匣子,而拿着匣盖的顾谨安则是满脸的悲愤。
“什么东西……”怎么这样一副表情,觉得不对的他向里钻了钻,“哦,书啊。”
满满一匣子的落墨白纸,塞得半点空隙都没有,但老师送书多正常,用得着这种表情吗?不过这陆探花也不讲究,怎么也不装订一下,这要是乱了整理可是个大活计。
“不是书,是题卷。”顾谨安声音都是飘的,他果然不能对一个在两天内就出两套题的老师心存幻想,这么多的题卷,怎么也够他用到考上秀才了。
骗子,说好的一旬一次呢。
眼睛阵阵发黑的他没错过位于题卷最上方的青色小笺,神气十足的写着一句陆熠给他寄语。
“题海求真知。”
五三都不用的广告词被他写了,他不会也是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