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姝色(10)
她的视线敏锐,那盏灯笼里的并没有烛火,却散发着淡淡的微光……隐约间,还能听见了凄厉的哀嚎,是魂魄,那灯笼里的魂魄在嘶吼嚎叫。
道袍身影神神秘秘,逐渐变暗的夜色根本看不清面容,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一直拐进黝黑无人的小巷。
道袍身影察觉到被人跟踪,加快脚步不免显得有些惊慌。
桑娆索性也不装了,连理枝发动,擒住那人脚步,将其五花大绑。
“看你穿着一身道袍,以为是个正义人士,谁料手里提着装满鬼魂的灯笼啊。”
桑娆的话语充满了挑衅意味,提起灯笼,淡黄的微光映照着她的脸庞,那神秘道人看清她的容貌后,犹如见鬼一般,呜呜咽咽的像是在说着什么。
她无视了道人古怪又惊恐的目光,自顾自的提起灯笼魂,灯笼外观画有符咒使得其中魂魄无法脱身……不过符咒很低级,只能限制弱小的魂魄,桑娆轻易就能破解。
连理枝死死禁锢住道人,就连嘴巴也已封住,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能呜呜呜用喉咙发声。
桑娆回首望去,蹙了蹙眉:“你也太吵了,就不能安静些吗!”
她略一思索,勾勾手指,连理枝便松开了道人的嘴,那人喘了几口气,旋即惊恐万分:“你!是你!你不是死了吗?你怎么……怎么……”
桑娆微蹙的眉头蹙得更紧了,她对道人说的话感到云里雾里,有些疑惑道:“你……认识我?”
“我明明亲手杀了你,封了你的尸身,还将你练成了夺心魄……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那人声音沙哑,话音也十分颤抖,就像嗓子被人灌过开水,还烫坏了舌头,一张口就十分难听。
连理枝猛地扎入那人心口,吸食她那一点点微薄的灵力,同时也窥探到了她的记忆。
桑娆疑惑的眼眸渐渐明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一只以为自己是梅花精,原来曾经是人,后来是死人,现在……算是妖吧。
眼前这个声音难听的道人,名叫暮诗,本是某个高官府中的丫鬟,因某种原因,高官被灭门,她侥幸存活。
跟着一个道人学了很多邪术,期间道人经常命令她杀人,挖心。因此得罪了不少人,她的嗓子也正是遭人报复被弄坏了。
桑娆,就是她杀过的人之一。
桑娆平静的开口:“你,为什么杀我?”
“我……”暮诗被她禁锢着,什么法术都使不出来,而眼前这个被她杀过的人,正平静的望着她,她顿时心如死灰:“对、对不起……我也是被逼的啊!!你,你放过我吧!”
“杂碎,无需在苟活于世,看了叫人恶心。”
桑娆眼眸微眯,连理枝得到指令一般,纷纷扎进暮诗的血肉……不过一会儿,那本就瘦弱的身躯变得干瘪无比,宛若一张树皮。
散发着淡黄微光的灵魂被捏在手中,桑娆缓缓抬起手,任由灵魂飘散于空中,“散了吧,伤害你们的恶人已经死了。”
透过暮诗的记忆,桑娆也知晓了部分关于自己还是活人的记忆,也知晓了一部分关于「夺心魄」的事情。
桑娆望着如墨的天空,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好像也没什么。
等会……不对劲。
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指尖摸向心口,灵力探去……片刻后,她脸色阴沉如水,那温热的心房中空空如也!
“我……没有心……”
第7章 心念动
桑娆没有时间再消化暮诗的记忆,她还要去找乱姝。
连理枝能感应到乱姝的位置,以及她的身体情况,方才她便感应到乱姝受伤了。
她身形极快地朝着一座山掠去,在如墨的夜色下残影宛如鬼魅。
孤山之上,树木枝丫被锋利的刀刃砍得四分五裂,四周有非常多的碎石块,细细一看,那些石块很多都是人的四肢、头颅,像极了残骸。那是乱姝被乱姝石化的问月总门人。
乱姝与人缠斗许久,隐隐有些精疲力尽,“你们为了问月宗的人真是冷血无情,这些门人的命就这么不值钱?”
功力大增的乱姝不仅有连理枝的助力,还有地形优势,可以将触碰到她的人石化。
这些问月宗门人就像弃子一样不要钱的大把往乱姝冲去,均被石化打得粉碎。
谢琼琚冷冷瞥了她一眼,不屑道:“虽不知这些年你遭遇了什么变强了,但即便如此,你依旧只有一人,数个时辰的灵力消耗你已经要撑不住了。”
出岫:“顺从我们,这样能让你少吃些苦头。”
说着,她掏出一张符箓就要使出,远处一道身影飞来,一阵狂风骤起,掀起无数落叶扰乱她二人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