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姝色(11)
“阿娆?”
乱姝怔怔地看着来人,心中又惊又喜:“你怎会来此?”
“自是来寻你。”
桑娆连忙握住她的手,掀开她的衣袖查看,“你那里受伤了!?要不要紧?”
“无妨,有些累罢了。”乱姝有些诧异地盯着眼前人的脸庞,桑娆化形后的面容与她相像是不错,期间容貌还变幻过……可这时候才看桑娆的面容似乎又有些与以往不同了。
“阿娆,你的容貌……”
“困。”
一道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不等乱姝问下去,谢琼琚二人便要对乱姝出手,血字符箓化成一座牢笼就要困住握着双手的两人。
“破。”
与此同时,桑娆镇定自若的吐出一个字。
在谢琼琚二人诧异的目光下,无形的飓风缥缈而起,犹如势不可挡的刀锋斩破了符箓牢笼,符箓牢笼就这么被破了。
“这……怎么可能?”出岫惊疑不定的开口,“你是何人?!怎会破我问月宗的符咒!”
桑娆挑了挑眉:“你猜。”
“不一定是我能破你们的符咒,也可能是你们太废物了,符咒太弱发挥不出作用。”
出岫:“你……口出狂言!”
“她们的脸?”谢琼琚紧盯着桑娆的脸,又看了看乱姝,道:“你们是双生胎?”
出岫气急攻心,立即就要在有动作,桑娆勾了勾唇,袖摆一挥,刮起的微风骤然变得剧烈,一股难以形容的力量冲刷她们全身,明明就像一道风一般吹过,却像一把钢刀在缓缓的剥削她们的灵魂。
灵魂被啃食之痛令谢琼琚二人完全没有施展手段之力。
粗壮的树枝从她们脚底钻出,猛地扎进她们心口,她们恐惧的面孔狰狞无比,生命的气息渐渐流逝,灵力和血液被贪婪的吸干,吹弹可破的肌肤转瞬之间成了树皮一般。
桑娆目光冷冷的看着一点点被吸干的二人,轻蔑的神情宛若审判她们的神。
乱姝的目光从恍惚、茫然,渐渐变得惊异诧异。
一道道不可思议的声音从她心底响起。
阿娆竟有如此恐怖如斯的力量!
原来那个被她吐槽喜欢饮血为乐的枝条真正发挥出能力,居然这么可怕。
她平静的注视那两具干尸,心中没有大仇得报的欢喜,心脏忽的抽了抽,就像一只手掌握住了她的心,五指缓缓收拢。
“啊啊啊——”
隐隐刺痛突然剧烈起来,她倒在地上,猛地捂住胸口,表情紧绷而痛苦。
“好……好疼……”
桑娆凌厉的眸色一怔,戾气骤然消散,连忙俯下身抱住乱姝,“姐姐,怎么了,你还好吗?”
“疼,好疼……”
“心……就好像……要、裂开一样!”
她话都说的艰难。
心脏像闷着一团火,燥热无比,又无法消解。
“心?”桑娆喃喃道,下意识摸了摸心脏处,心中有了一个猜想,“不会是……”
桑娆呆呆的望着痛苦的乱姝,心里很急又不能为她做什么,下一刻,她蓦地吻住了乱姝的唇。
乱姝痛苦的双目缓缓被平复,心脏灼热的跳动,那团发怒的烈火像是得到了安抚,渐渐平息,凝结不散的力量一点点被吸出,消融。
砰——砰——
桑娆松开乱姝,额头与她相抵,唇角带笑,眼神似钩一般盯着她红润的嘴唇,缓缓道:“软软的,好喜欢。”
“……”乱姝无言,喘着粗气。
她总感觉哪里怪怪的说不上来,眼前之人让她生出了爱欲,也让她的心失而复得,更救她与生死攸关之时。
“阿娆……你的脸……”
她方才就想说,桑娆从前和她像,但并不完全,只是七八分……而如今,两人面面相觑,若非衣着与眉眼的神情有差异,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乱姝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心里觉得又怪,又痒……
桑娆不以为意,她的心思全在乱姝身上。
四周寂静无比,此刻又是深夜,此山又是孤山,压根不会有外人来此。
“姐姐……”
她喃喃说着,就又要凑上去,细细密密的吻着,食髓知味。
“唔嗯……够了!”
乱姝推开了她,舔了舔酥麻的唇。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她说。
桑娆犹豫片刻,摇了摇头:“不,在你问我之前,先看看这个吧。”
说完,她握住乱姝的手,源源不断的记忆片段涌入她的脑海。
出岫、谢琼琚,以及暮诗的记忆。
庞大混乱的记忆信息涌入,冲击着她的思想。
她的眉头渐渐拧紧了。
那些的记忆之中不乏有许多无用、繁杂的信息。
桑娆特地筛掉了无用片段,仅留下重要有用的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