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人被激怒了：“你竟然轻视我们！该死，我们一定要你好看！”说着，赤手空拳地冲了上去。

维奥拉靠在门边津津有味地看起热闹。这群半大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个个都瘦巴巴的，也没武器，呜哇嚎叫着就要和红头罩“单挑”。红头罩轻松击退一人，手里的临时武器又砸向另一人的腰腹。一两分钟后，几人都捂着肚子躺在他周边。

红头罩丢开木棒，语气不耐：“下次还在这里收保护费，我会让你们比现在更后悔。”

那些青少年龇牙咧嘴地爬起来，离开前还放狠话：“等着，红头罩，下次我们一定……快走快走！”

看着几人走远，红头罩转过身，目光不善地看向维奥拉：“看够了？”

维奥拉却眨眨眼睛，意犹未尽：“还没有？”

红头罩：“？”

维奥拉使劲憋住自己的笑。杰森的红色头盔几乎是全覆盖式，扣在头上却意外地灵活，甚至让人莫名觉得这头盔也能看出表情变化。

就像刚才，维奥拉说完后，红头罩向右偏了一下头，维奥拉觉得如果这是在音乐剧世界，他大概会举起一个问号，然后高唱“我不懂这人的脑子”。

红头罩一步步走近，冷声警告：“想活命的话，以后就别在这些时候凑热闹。”

维奥拉老实地点头。

其实他说得确实没错。哥谭这地方民风淳朴，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维奥拉能站在这好奇地欣赏，主要原因是她知道红头罩是谁，如果换成别的陌生东区头头，维奥拉绝对以最快的速度躲远。

见维奥拉点头，红头罩也不多话，只朝她扬扬下巴，不太客气地表示她应该离开。维奥拉见状，不再逗留，扭头就走。

红头罩在她身后的贩卖机里投币，买了一罐可乐。几口下去，他捏扁易拉罐，随意地把它抛进垃圾箱。噗的一声，下一秒，一个深色玻璃瓶从垃圾箱里弹射出来，和子弹轨道一样飞向维奥拉毫无防备的后脑勺。

维奥拉只听见红头罩喊了一声“躲开！”，一声闷响，熟悉的钝痛瞬间炸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维奥拉：……？

音乐天使，她的音乐天使呢？她不是有天使庇护吗，怎么还这么倒霉？

倒在地上时，她隐约感觉有人跑近，抓住她的肩膀拼命晃，焦急地说着什么“该死的这玻璃瓶从哪冒出来的”“嘿，醒醒，别晕”和“谁*#能想到垃圾箱里还能有该死的杠杆原理？！”。

在被晃得快吐后，维奥拉怀着淡淡的悲伤进入昏迷状态，忍不住在心里给也许存在的霉运之神竖了个中指：天啊，背对垃圾箱也能被精准爆头，这到底是什么运气。

—

维奥拉睁开了眼。

音乐天使站在她面前，正仔细检查自己的手套。她再次落入这纯白色的“天堂”。

晕倒也能进入梦境？维奥拉捂着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啊，你来了，维奥拉。你比我预想中稍微迟了一点。”音乐天使转过身，上下打量她，“嗯？你的脑袋怎么又受伤了？上帝保佑，你可怜的脑袋已经经受不起多次伤害了。”

维奥拉终于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抓住它的肩膀疯狂摇晃：“你到底把我扔到哪个世界去了为什么零点钟声一响所有东西都变了还有蝙蝠侠为什么两模两样什么十年时间差我听不懂还有我身上一分钱也没有我也没ID卡没住的地方你让我怎么在哥谭活下去……”

“停，停，停！”音乐天使被她晃出残影，连声喊停，“先停下，维奥拉！”

维奥拉喘着气松开它。

“亲爱的小姐，你的问题太多了。让我们一个个梳理。”音乐天使小心翼翼扶正自己的面具，开口，“如你所见，你所在的哥谭是音乐剧世界与现实世界24小时轮换制。”

“为什么？”

“可能是因为……”音乐天使遗憾摊手道，“我的力量并不足以构建一个100%音乐剧世界？你要知道，我又不是什么大天使，我只不过是我们天堂部门音乐总支下分管现代音乐剧的隶属天使之一罢了。我搭建的世界不太稳定，只能每日交替。”

维奥拉失望道：“意思是你其实只是一个基层菜鸟天使？”

“嘿！不能这么说！我可是……有很多光荣历史成绩的！”音乐天使叉腰，“好啦，现在是第二个问题。音乐剧世界和现实世界确实不在同一个时间线上，但却属于同一个世界。要知道，音乐剧当然是讲述过去的故事，它就像录像带一样保存曾经发生过的事。我将它们转化成音乐剧播放给你看，而正在发生的，则是现实世界。”

“所以我遇见的第一个蝙蝠侠其实是……现实世界多年前的蝙蝠侠？”维奥拉确认道，“他们是同一个人，但中间隔了十年？”